这话说得不重,却偏偏戳中了她的心思。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忙解释,“我只是怕你身份—”
“我是什么身份?”他反问。
白伶被问住了。
她看着他那张过于显眼的脸,忽然灵光一闪。
第二天,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面具。
线条利落,覆住半张脸,材质轻薄,却贴合得很。她把面具往他面前一推,语气带着点得意:“戴上这个。”
笛飞声接过面具,却没有戴。只是低头看了很久,手指在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为什么要戴这个。”他问。
“遮脸啊。”她说,“你这张脸太显眼了。”
笛飞声忽然不说话了。
白伶察觉不对:“怎么了?”
他抬起眼,语气有些闷:“你嫌我丑。”
她一愣,随即没忍住笑出声来。
“谁教你这么想的?”她笑得直不起腰,“我们阿飞长得多好看,谁敢说丑?”
她说完,顺手又把一件东西塞进他手里。
是一面小小的镜子。
镜面铮亮,不似寻常铜镜,照得人眉眼分明。
笛飞声愣了一下,下意识凑近看,像是第一次把自己看得这么清楚。
“这镜子……”他皱眉,“不一样。”
“这是银镜。”白伶道,“不是市面上那种。”
“可这材料不像银锭。”
“本来就不一样。”她语气得意,“全天下只这一面,送你了。”
他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哪有男人随身带镜子的。”
白伶立刻不乐意了:“你不要就算了。”
“谁说我不要。”他把镜子收进怀里,正了正色:“既然送我了就是我的。”
她哼了一声,却还是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几日后,两人收拾妥当,启程离开湖心小筑。
白伶走在前头,脚步轻快;
笛飞声跟在她身侧,面具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