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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第1页）
第十三章·红衣
回城的路上，白伶起初走的很快，走了半日，又慢了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
笛飞声的外衫袖口已经磨破，边缘起了毛，原本的颜色褪得发灰，唯独腰带仍系得一丝不苟。
白伶眯了眯眼。
“你等等。”她转身就往街边的成衣铺子走。
笛飞声站在原地，看着她进门，又出来，怀里多了一套衣裳。
红的。
他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
“给你的。”白伶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语气干脆的很。
“你那身都快碎成布条了，看着碍眼。”
“……红色？”
“怎么，不喜欢？”
“太显眼。”
白伶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笑了：“但是好看啊。”
“你那张脸，不穿红才浪费。”她说的坦然。
笛飞声一时无言。
他低头看着那身衣服，像是在判断它是否危险。
“我可以不穿吗。”
白伶已经转身走了：“不可以。”
他沉默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换好衣服出来时，白伶正在街口买糖。
她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回头，突然定住了。
笛飞声逆着光站在那里。
光落在他肩上，红衣利落，肩背笔直。
整个人像是从阴影中被重新勾勒出来。
她一瞬间有点失神。
“……嗯。”
她点头，“还行。”像是随口一说，转身时耳朵却悄悄红了一点。
她把糖往他手里一塞：“拿着。”
“这是做什么的？”
“吃的。”
“甜的？”
“甜的。”
笛飞声低头看了看那串糖，又看了看她，白伶已经咬了一口，甜得微微眯起眼睛。
“你很喜欢这个。”
“当然。”白伶含糊道，“人生在世这么辛苦，能多吃点甜的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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