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到了,真的磕到了。
展厅学习结束,最刺激、最让人崩溃的环节终于来了——全员下田插秧。
放眼望去,大片水田波光粼粼,软乎乎的泥巴藏在水下,看着就极具“杀伤力”。
老师一声令下:“全体换鞋,下田实践!”
全班瞬间哀嚎遍野,沙雕名场面接连不断。
有人穿鞋套把自己裹成粽子,结果迈不开步原地顺拐;
有人胆子小不敢踩泥,站在田埂上反复试探;
还有人刚抬脚,鞋底粘了半斤泥巴,直接原地呆住。
李稚邑刚踩进去一脚,吓得尖叫出声。
“啊啊啊软的!它陷进去了!我要拔不出来了!救命!”
王皓逸笑得直拍腿:“让你昨晚准备半天,现在还不是一样慌。”
全场笑作一团。
白芷圆换好旧鞋,小心翼翼踩进田里。
冰凉的水漫过鞋面,软泥裹住鞋底,新奇又诡异。她从没干过这种活,手脚僵硬,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弯腰插秧。
农民伯伯示范完动作,大家纷纷上手实操。
别人插得歪歪扭扭、东倒西歪,还有人把秧苗直接插反、根朝上叶朝下,离谱得不行。
白芷圆盯着手里小小的秧苗,紧张得手心微微出汗。
她学着别人的样子弯腰、伸手、往泥里插。
结果力道没掌控好——
一脚打滑,身子猛地往前踉跄了一下!
失重感瞬间袭来,她吓得瞳孔地震,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要摔泥田里面了!
预想中的狼狈落地没有到来。
下一瞬,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稳稳攥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带,把她稳稳拉回站稳。
泥水晃动,涟漪散开。
舒枉崎站在她身侧半个身位,鞋底沾着薄泥,清隽的眉眼微微蹙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温柔。
“站稳。”
他掌心温度透过薄薄校服布料传过来,滚烫又清晰。
白芷圆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一滞。
周围喧闹依旧,人声嬉笑不断。
可在她方寸之间的世界里,所有声音全部消隐,只剩下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她慌忙站直身子,小声窘迫:“对、对不起,我差点摔了……”
“没事。”舒枉崎松开她的手腕,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第一次下田,正常。”
他低头看了眼她手里歪歪扭扭快要散掉的秧苗,主动伸手接过。
少年站在浅浅水田之中,白校服袖口微微挽起,露出清瘦利落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