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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寂时代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2页）

“于你而言，信仰无关轻重。可于我们，那便是存在的根基。”杨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疲惫，“万民不再敬畏神，神，也就慢慢失去力量。”

孙悟空低头，看向那还在渗血的伤口，心头的火气还没有完全消散。方才揍那条疯狗的冲动是实打实的。就算两个人立场相悖，时常针锋相对，可看见杨戬被凡间野兽所伤，他第一反应便是怒火上涌。

他嗤笑一声，伸手，指尖并没有触碰伤口，只是悬在伤口外侧。属于石猴温热的神力缓缓渡过去，勉强帮他压住了伤口的痛感。

“根基？”孙悟空挑眉，语气带着一贯的随性，“你的本事，你的三尖两刃刀，你的七十三变，难道是凡人烧香烧出来的？”

杨戬沉默，没有答话。

周围是凡间熙熙攘攘的人声，人神混居的街道，来往的行人，没有一个人向他们躬身跪拜。

孙悟空抱臂站在那里，依旧带着几分余怒：“那条疯狗，我已经收拾过了。但是杨戬，你别把自己困在凡人的想法里面。”

杨戬垂眸看着手臂，伤口依旧没有愈合，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两个人站在喧闹的人间小巷，属于两派神明的观念，无声相撞。可刚刚那一场为他动手的护短，又是那样真切。

庄园日常：

偌大的私家庄园远离天庭喧嚣，院墙高大，园子里一半是修剪得齐整的松柏石径，是杨戬打理出来的模样；另一半被孙悟空改造得面目一新，移栽了不少花果山搬来的桃树，一簇簇野山花随意长在石阶缝隙里，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就这么揉在了同一方庭院中。

天色刚蒙蒙亮。

杨戬已经醒了。

多年恪守规矩的习惯刻在骨子里，哪怕不必上朝值守，也依旧按时起身。他披好素色常服，身姿端正，正坐在窗边的案前，翻阅天庭送来的文书，书页摆放得整整齐齐，笔墨物件各归原位，一丝不乱。

被褥一动，一只胳膊伸过来，牢牢揽住了他的腰。

孙悟空还没睡醒，乱糟糟的红发散在枕头上，脸颊蹭了蹭杨戬的后背，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

“天还没大亮，起这么早做什么。在花果山，都是太阳晒到屁股才起身。”

杨戬微微侧过身，试图把那只手挪开。

“起居应有度，不可肆意懈怠。”

“规矩规矩，到处都是规矩。”孙悟空低笑一声，手上稍稍用力，干脆把人又拽回被褥之间。他不蛮横，只是爱逗弄，胳膊圈住杨戬，也没有逼迫，就懒懒地靠着，“这里又不是天庭，也不是灌江口的公堂，休管那些繁文缛节。再陪我歇片刻。”

杨戬拗不过他，只能任由自己靠在孙悟空肩头。窗外晨光一点点漫过窗棂，桃树枝叶的影子落在地板上。

等日上三竿，二人才起身。

洗漱台前反差格外鲜明。

杨戬的玉梳、香膏摆放得一丝不苟。孙悟空则把几颗圆润的花果山卵石随意搁在台面上，还插了一小枝新开的桃花。水花溅到杨戬的衣袖，杨戬眉头微蹙，拿出帕子细细擦拭。孙悟空倚在门边，抱着胳膊，闷不住地笑。

早饭的时候更是热闹。

厨房按照杨戬的习惯，准备精致清淡的膳食，杯盘摆得规整。孙悟空却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大堆东西：刚摘的鲜桃、烘烤的果仁，还有晒干的野果，哗啦啦堆了半张桌子。

他拿起一个汁水丰盈的桃子，塞到杨戬手里。

“尝尝，花果山的桃子，比天庭蟠桃少了那些虚头巴脑的仙气，胜在鲜活。”

杨戬看着手里的桃子，迟疑片刻，小口咬下。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孙悟空啃桃子吃得痛快，嘴角沾了一点桃汁。

杨戬放下桃子，指尖伸过去，轻轻擦去他唇角的汁水。

孙悟空抬眼，眼底漾开散漫的笑意，反手握住杨戬的手腕，指尖摩挲着他指节常年握兵器、翻阅卷宗磨出的薄茧。

白日里，两人各有消遣。

杨戬多半待在书房，处理天庭递来的文书，审阅三界各处上报的卷宗，神情沉静肃穆。

孙悟空闲不住。有时候安安静静坐在书房角落，拿个果子啃着，看着杨戬伏案；更多的时候，就在庄园里到处转悠，移栽桃树，逗弄园子里的飞鸟，偶尔还会爬上屋顶，倚着瓦片晒太阳。

时不时，他便溜回书房。

俯身把下巴搁在杨戬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