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展场馆的喧嚣彻底沦为失控的混沌现场,人群的嘈杂与设备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紧绷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孤身应战的杨沁心被浓重的黑暗力量死死压制,找不到破局的办法。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澄澈耀眼的金光骤然穿透漫天阴郁,利落破开躁动的黑雾。
光源来自一只覆着鹤纹暗绣的灰色手套。
江沐白悄然现身,舒展在身后的鹤锦羽自带守序与稳固的气场,金辉细碎流淌,稳稳镇住全场翻涌的混沌戾气。他目光沉稳锁定舞台中央的羽蚀者,语速冷静笃定,落进杨沁心耳中:“我来控制住他,你来净化。”
鎏金般的光束缠绕住异化的羽蚀者,剧烈的挣扎缓缓停歇。被金辉禁锢包裹的羽蚀者渐渐褪去暴戾,周身翻滚的黑雾慢慢消散,只是眼底依旧残留着被侵蚀后的空洞麻木。
压在心头的石头落地,杨沁心长长松了一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轻软:“我就知道你们会来,刚刚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不再犹豫,后背的绵绵白轻轻舒展漾开祥和光晕,纯净温润的白光簌簌洒落,化作无数细碎如玉的光点,层层包裹住羽蚀者,一点点消融、瓦解着残留在他躯体与羽翼间的混沌污浊。直至所有戾气彻底消散,羽蚀者彻底平静下来,安然昏睡过去。
骚乱平息,喧嚣的舞台终于恢复安稳。而不远处的场馆阴影里,厉觉晚一步抵达,并未上前插手,只是静静伫立,抱着双臂隔岸观火,漆黑的眼眸沉沉落在场内两人身上。
杨沁心瞥见他的身影,下意识想上前问清来意,厉觉却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深意:“我来,是要盯着某些人。”
话音落下,他抬眼,目光淡淡扫向身侧的江沐白,暗含对峙与审视。
卸下危机的紧绷后,杨沁心悬着的心落地,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心底忍不住默默吐槽:穿着小裙子应战也太不方便了,还好裙内搭配了灯笼裤,刚才一番拉扯缠斗,台下这么多人看着,也太尴尬了。
而此刻的台下,所有游客都伫立在四周,满脸震撼地望着舞台,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让众人久久回不过神,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瞬间,逸阳反应极快,迅步冲上舞台。他一把拿起落地话筒,手在发抖,声音却拔得极高:“感、感谢各位coser老师的……超、超沉浸表演!
一句话瞬间将诡异的突发事件扭转为专属舞台彩蛋,巧妙化解了这场足以引发轰动的秘密危机,稳住了全场秩序。喧闹的人群渐渐平复,原本慌乱的议论声慢慢化作对舞台特效的夸赞,看似一切尘埃落定。
杨沁心望着逐渐散去的人群,心底依旧萦绕着层层疑惑,她苦笑且带着点无奈说道:“我有个疑问,之前的羽蚀事件不是全都出现在十二楼吗?怎么这次偏偏是漫展场馆……好好的一场假期漫展,被搅成了混乱现场。”
一旁的逸阳立刻举起手接话,带着情报员的专业感:“这个我提前调查过!这家会展中心为了打造通透的展厅效果,特意打通了隔层结构,看似是六楼,实际上就是十二楼!”
众人瞬间了然,原来这里依旧是十二楼没有错。
台下,人群还未从特效的惊叹中回神——
“小檀?!”谭晓椰的痛呼撕裂了短暂的平静。
江沐白眸光一沉,低声说:“最担心的事可能还是来了。”
众人闻声立刻循声转头,只见谭晓椰跌坐在墙边,掌心被墙面粗糙的棱角擦破,泛红的肌肤渗出细密血珠。而她身前,林语檀正孤零零蹲坐在地面,整个人微微蜷缩,状态骇人。
她双眼通红,眼尾湿漉,眼周肌肤正隐隐蔓延出细碎的黑色羽纹,像爬附的墨色蛛网,一点点吞噬着原本干净的肌肤。单薄的身子止不住剧烈颤抖,原本柔软蓬松的茶绢羽,此刻已经显露出来,并且同受潮发霉一般,大半羽面覆上暗沉灰黑,失去了往日的柔光。脆弱的羽丝簌簌脱落、缓缓凋零,触地便化作细碎尘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