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扇门通往哪里?”
“三楼的一条走廊。”
斯内普突然转过身来,魔杖抵在掌心,一圈一圈地慢慢转动:“那么能否请您告诉我,麦克斯教授是什么时候知道这条通道的?”
麦格抬手摸了一下鼻子,又很快放下:“她来的第一天,那天太晚了,阿不思告诉我这条通道,让我带她走一遍。”
斯内普听到自己的后槽牙轻轻响了一声。
在霍格沃兹担任教授的这七年,他每次去三楼,走的都是移动楼梯,或者绕过长廊。邓布利多从未向他提起过还有这样一条捷径。
“Well,well。”他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滑,“看来在我们伟大的校长眼里,已经担任斯莱特林院长的我不配知道这条通道的存在。”
麦格觉得斯内普好像快气疯了——也可能不只是“好像”。
主塔里的画像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个凑到附近的相框里探头探脑,学生们放假回去了,他们正闲得发慌。
“西弗勒斯——”
“不劳您解释。”斯内普收回魔杖,语气里是阴沉的礼貌,“我当然不会质疑邓布利多校长的任何决定。”
麦格内心表示怀疑,同时又不受控地觉得斯内普现在的样子实在有趣。
但她很清楚,但凡自己把心思摆在脸上,对方绝对会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抓住一切机会对自己阴阳怪气。
“好吧…哦!梅林!我得先走了,海格还在校门口等我进行最后的核查。”
麦格忍住笑意找借口匆匆离开,斯内普仍留在原地。他朝那些在相框里伸长脖子的画像们狠狠剜了一眼。
几位夫人立刻缩了回去,一位戴帽子的老巫师还不忘用帽子遮住半张脸,假装在欣赏一片画出来的云。
斯内普转过身,盯着那扇门,黄铜把手上映出他半截脸,拉长,扭曲。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在他进去后缓缓掩上。
画像们立刻来了精神,压低嗓子交头接耳,那动静如同风吹过树叶般,在相邻的相框间簌簌传开。
“我还以为他会去找邓布利多呢,结果就这么进去了?”
“他刚才那副表情可真值得画下来——可惜咱们自己就是画。”
“有趣什么,我看凶得很。”
“我指的是他说‘不会质疑邓布利多’时的样子。”
“哈,你说那个啊,确实很有意思。”
“嘘!小点声,他要是折回来听见,咱们准会被追着欣赏他语言的艺术。”
交谈声渐渐低下去,最后只剩几声轻微的咕哝。
画像们一个接一个地缩回自己的相框,动作里透着几分意犹未尽。
只留下几幅空荡荡的风景画,对着那扇紧闭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