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没工夫陪她。
“不,陛下您误会了,我……妾身……”
“尚未完礼。”燕秦的这句话算在提醒她注意自称。
所以贺楼莺莺眸光暗了暗,“……是,臣女以后会更加谨慎。”
“回去,天色已晚。”燕秦又是一句。
如霜在自家小姐身后站着,眼看小姐委屈,犹豫再三,终是上前半步,“奴婢斗胆有禀陛下,我家小姐手指受伤,还望陛下能传太医替小姐诊治。”
“放肆,不得在陛下面前无礼。”贺楼莺莺佯装呵斥。
燕秦手中动作顿了顿,而后缓缓抬眸。
阴柔俊美的五官在烛火映衬下显得和煦,本就勾人的桃花眼扫过贺楼莺莺,虽只一瞬,却让她的心几乎停跳。
而后燕秦叹了口气,“来人,去传太医。”
说完这句继续埋首批阅奏章。
是的,这已是燕秦能为她所做极限。女子正值大好年华,却成为稳固权势的牺牲品,一入深宫等同笼中鸟雀,燕秦无法做到关心,无法做到宠爱,也无法彻底漠视任其自生自灭。
所以即便不喜,还是由了她夜夜在旁弹奏。
毕竟从此以往,她,将独守空房,会是一个没有子嗣,无人送终的可怜之人。
但说到子嗣,此时燕秦不禁想起某人。
呵呵,如果换作斐然……自己又当如何呢?
也许……不出三年,他们便能儿女成群?
为这个突然萌生的念头感到好笑,不自觉的,燕秦薄唇轻轻勾起。
自从进宫,贺楼莺莺就没见陛下笑过,当年那个始终唇角含笑,善于魅惑人心的燕秦去哪儿了?
还是说……陛下的笑从来不对她,又或者陛下的笑,只是用来伪装的手段……
现在再见那抹熟悉的笑意,贺楼莺莺虽心中苦涩,可仍是看痴了,一时半会回不过神。
直到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出于习惯,先是替女子把脉,而后才细心包扎。
全程燕秦没有看过一眼,更别提什么悬丝诊脉。
那是对某人,他才会有的在意。
“陛下。”一名内侍突然进殿。
看见太医正在替女子上药包扎,踌躇片刻后走到燕秦身旁。
“陛下,您等的那个人来了。”刻意小声开口。
因此贺楼莺莺并未听清内侍说了什么。
只知道燕秦听后,连忙放下手中纸笔,“在哪?”语气显得焦急。
“在……”内侍看了眼贺楼莺莺,再次压低声音,“还在路上。”
燕秦顿了顿,“摆驾,朕要亲自去迎!”
“是。”
内侍很快退出。
贺楼莺莺心有疑问,陛下亲自去迎?难道说来了什么很重要的人么?
“陛下……臣女斗胆,敢问……”
“你好了之后回去瑾宸宫,朕要招待贵客。”燕秦没有等她说完,直接下令。
走到门口,燕秦又想起什么,“日后若非传召,不得再擅自来坤乾宫。”
坤乾宫,乃燕秦寝宫,因着斐然关系,现在是彻底下逐客令了。
贺楼莺莺瞬间禁声,陛下……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