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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周相瑛从洗衣房出来，抱出刚烘完的衣物，香气随着热烘烘的衣服涌上来。路过开放式厨房的时候，又恰好看到Lu打开冰箱拿东西，他快步低头走远。

Lu余光瞟到他的步伐，抬了下眉毛，心想：书呆子。手机震动一下，他拿起来，屏幕上是他订票成功的邮箱通知。半个月之后，他最爱的歌手要来伦敦开演唱会了。一票难求的内场票，他拜托朋友帮忙抢了。

他给朋友打了个电话：“周六那场，看到了。”

“没事，我有办法。”Lu拿着瓶饮料，一边讲电话一边往楼上走。

回伦敦后的几天，Lu连续几天昼伏夜出。半夜刚回到家，想去冰箱翻点东西吃，就看到周相瑛鬼鬼祟祟打开冰箱。

为了早点备完课，周相瑛连续几天都准备到凌晨。晚上吃的是白人健康餐，又持续脑力劳动，到凌晨周相瑛饿得发慌，于是他摸黑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有没有什么食物可以充饥。

他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然后再从橱柜找出小碗，在桌沿敲一下，把鸡蛋打进碗里。

直到开始搅拌鸡蛋，周相瑛都没发现背后Lu的存在。

Lu在黑暗中冷不丁发出一句：“你在做什么？”

周相瑛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厨房只开着岛台上的顶灯，借着不太明朗的灯光，看到了半隐在黑暗里的Lu。

周相瑛对Lu举了举手里的碗：“借你两个鸡蛋吃，可以吗？”也是成年人了，不至于为了两个鸡蛋露怯。家里说过，人不求人一般大。

不过现在这样，算是不求人吗？

周相瑛穿着白T恤和居家长裤，端着碗的手指匀称修长，手背上青筋凸出。泰然自若，看起来像是这里的主人，Lu自己反倒像是夜闯民宅的窃贼。

Lu穿着真丝衬衫，敞开两颗扣子，脖子上戴了条银色克罗心项链，下摆半掖进烟灰色修身牛仔裤里。

他一时被周相瑛的话问住了。如果说不可以，岂不小气？依靠接受过的绅士教育，Lu摊手：“当然可以了，还需要什么就告诉我。”

Lu见周相瑛的架势，应该做饭非常熟练，所以不知为何，他一直站在原地，好奇周相瑛要做点什么。

周相瑛扫了一眼Lu，见他像是在等待投喂，心里了然，于是从冰箱里再拿了两个鸡蛋，多打了一碗蛋，一起放到蒸锅里。

蒸蛋香从锅里飘出来，周相瑛揭开锅盖，对这次蒸出的蛋羹感到满意。水和蛋液比例刚好，蛋羹平滑，色泽金黄。他给两碗各淋了一些香油和酱油，端到身后的岛台上。

Lu想，这不是日本料理的茶碗蒸吗？

他指着蛋羹对周相瑛问：“Chawamushi?”

周相瑛顿住：“这是蒸蛋羹。”

他用勺子给Lu那碗划了个井字，这样散热更快。以前上学怕迟到，他总是这样做。然后把碗递到岛台另一边，Lu凑过来，也不坐椅子，手撑在台子上，拿起勺子挖蛋羹。

Lu低着头舀起一勺，对着往上直冒强劲热气的蛋羹，小心翼翼伸出一点舌头去试，低头的时候，胸前的项链晃荡不停。

虽然有点烫，但还挺好吃的？

做饭还行，也不完全是个书呆子。Lu用英文问：“你叫什么名字？”

周相瑛用中文回：“我叫周相瑛。”

Lu抬头看他，用中文问：“你有英文名吗？”

“没有。”周相瑛问：“你有中文名吗？”

Lu笑了一下：“叫我Lu。”他把吃完的碗留在原地，然后转身离开。

周相瑛心想，早知道就说自己叫J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