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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雪上加霜的是，周相瑛简单算了一笔账，他甚至付不起他研究的前端治疗需要的费用。如果说他不选择继续读书，如果说他当初不在伦敦，如果说他不选择……

勉强拖着自己的身躯走回病房，视线落到外婆病床，周相瑛的瞳孔骤然放大。

有个中年女人在外婆床头的凳子上坐着削苹果，外婆醒了，正看着她说话。

是他的母亲。自从他没有等到她的那一天起，只见过寥寥几面的母亲。

看到他进病房，女人抬了抬头，随后继续低头削手上的苹果。

“你怎么来了？”周相瑛拧眉，语气戒备。

“我是直系亲属，当然要来的。”女人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递给外婆：“妈，吃点水果。”

周相瑛走上前，瞪红了双眼，哑着嗓子：“……前面几个月……不对，前面这么多年……那么长的时间，你去哪里了？”

女人冷哼一声：“我不用谋生活吗？瞧你说的，你们黎家子孙这么有出息，你们怎么也早点发现不了？”

老黎闯到病床前，拉严帘子，压低声音怒道：“是你欠妈，也欠相瑛！别在这里丢人！”

女人拉高了嗓音：“嫌我丢人？黎庆平，你真不要脸！我还去市医院帮你们问了床位！”

老黎上前扯女人的手臂：“黎盼平，你别在这发疯，出去！”

周相瑛母亲黎盼平挣开老黎，狠狠抖了抖肩膀：“不用拉拉扯扯，我自己会走。我不稀罕跟你们一家扯到一块。”

周相瑛在一旁忍耐已久，从牙缝里憋出一句：“你没资格再来见她！”

病床上的外婆突然哑着嗓子开口，勉力抬手：“不怪她……不怪她。”

周相瑛红着眼，疑惑不解地看向外婆。黎盼平握上外婆伸出的枯枝般的手，笑道：“妈，毕竟我当时最过不去的，是您一句话都没有说。”说完，她放开手，理了理衣服，掀开帘子离开了病房。

周相瑛看向老黎，他却只是沉默不语，低头看着外婆。

外婆转开头，闭上眼：“老二，你跟他说吧。”

黎师傅叉着腰，望着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

***

Lu发现，虽然任师傅在他的作品方面给不出指导，但讲故事却是一把好手。所以他这段时间，听了黎师傅不少故事。

原来黎师傅，竟然有个姐姐。他姐姐从小跟父亲耳濡目染，是个玉雕方面悟性极高的苗子。但父亲说，传男不传女，所以就不让她接班。

这姐姐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去了很远的地方，在外面结婚生孩子，后来离婚了，把孩子扔给外婆，自己去城里生活了。

Lu惊掉了下巴，虽说豪门恩怨听了不少，但黎师傅家里的事情，也是毫不逊色啊。

“你没发现，黎师傅工作室没有女徒弟，我这却有？”任师傅吐了口烟。

Lu才发现，好像真是这样。

“黎师傅姐姐确实可怜。她现在过得怎么样？”Lu问。

任师傅眯着眼想了想：“上次听说在城里单位上班，已经有新家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