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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3页）

真想让周相瑛也看看。但他视线里恐怕只有前方的道路。

这时候应该有音乐的。Lu点按车上屏幕，手机连上蓝牙，问周相瑛：“你想听什么？”

周相瑛没回话，好似成了个驾驶机器。

Lu想了想，点开一张古典乐专辑。

柔缓的钢琴声在车内流淌，Lu说：“舒伯特我很喜欢。”

见周相瑛一副不容分心的样子，Lu选了安静的舒伯特，和窗外辽阔的雪原倒相得益彰。周相瑛听着钢琴乐，也慢慢放松下来。

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几首曲子过后，Lu的手机突然开始频频响起提示音。周相瑛忍不住去看手机屏幕，在提示栏看到一个熟悉的头像。那是哲也的账号。

短短几秒，手机叮了好几声，急切地提示主人重要的来信。

周相瑛莫名心烦：“消息你不看吗？”

Lu拿起手机划了两下：“没什么重要的。”

一边噼里啪啦打了些字，又把手机重新放回去。

哲也发了些筹备时装周的照片。这人圣诞假期也没闲着，Lu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他放下手机，重新看窗外的风景，突然兴奋地对周相瑛说：“等等，停一下！你看这个。”

在高出路面的雪地中，有一座灰顶白墙，遗世独立的小教堂。

周相瑛闻言只能靠边停车。

小教堂在蓝天白云下，雪地枯草上，方圆公里内都没有别的建筑，孤孤单单立在荒原里。人造的建筑与空旷的自然产生共振，氛围尤其特别。

Lu拿着胶片机下车，周相瑛拉上刹车，也跟着下车。

Lu找好角度，拍了张教堂，又招手让周相瑛登上高坡，周相瑛能看到嘴型，听不清声音，耳边只有风啸声。

登上教堂所在的小坡，小教堂旁边是一大片墓地。

一块块有园有方的石头墓碑，间隔开一定距离，在草地上半隐半现，往远处排开。

也不只是石头，中间也夹杂有一些单薄纤细的十字架，有的十字架上还牵着彩灯，在枯草中一闪一闪。

两人都被面前的景象震慑住了，尤其是荒原上闪烁着的十字架，让人移不开眼。

简直就像是……在一个安静的死者庆典里一样。Lu拿起相机，拍了一张。

两人正准备下到车里，山坡下突然吹来一阵强风，风大到人只能堪堪站定。

Lu心叫不好，这样下去，想要站稳只能扒着旁边的十字架墓碑了。

他在风中对周相瑛大喊：“走吧！”但只能站在原地寸步难行。风吹过毫无遮挡的荒原，枯草往一边倒下，沙沙狂响。似乎连面前的空气都被这狂风吹走，让他不能呼吸。

前面的周相瑛半转过身，对Lu伸出手。Lu几乎凭本能抓住了他的手，一只干燥温暖的手。

周相瑛拉着Lu，一步一步穿过卷起的狂风。Lu被风吹得睁不开眼，视线里只有周相瑛挡在前面的宽阔后背。

周相瑛脑子一片空白，走到车子前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仍然拉着，准确地说是攥着Lu的手。

Lu怔了一路，任由周相瑛拉着他到车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周相瑛主动拉他手，现在还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