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样还不够明显吗?这样下去可能会有危险,我要保证你安全。”
“因为我母亲拜托了你?”Lu火上浇油。
周相瑛实在压抑不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对,就是这样。”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说完他心里揪了一下,完了,他差点说出口了。
雪上加霜。窗外纷扬的大雪几乎遮挡了所有视线,再加上天色昏暗,能见度几乎只有两米。
Lu被周相瑛一激,像是被踩着了尾巴:“是啊,没错,这还用我问吗?”
周相瑛不管发作边缘的Lu,拧转钥匙重新发动车子,但车没动,只听到轮胎空转声。周相瑛心想,这下真的完了。
他赶紧脱下安全带,打开车门绕到车后,果然如他所料,后胎陷到雪里了。
刚才真不该意气用事,周相瑛气恼自己,怎么这么浮躁,乱踩刹车做什么?
见周相瑛还没回来,Lu也下了车,看到周相瑛罕见地眉头紧拧,心里也跟着打鼓:“怎么了?”
“好了,已经遇到危险了,因为车轮陷到雪里了。”周相瑛冷冷地说。
“你放心好了,我写遗书,就说是我自己的主意,跟你没关系!”Lu呛他。
周相瑛这才发觉,Lu是彻头彻尾的小孩子脾气,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争输赢。现在想来,完全没有跟他认真争执的必要。他很快恢复了平日的镇定:“你推得动吗?我踩油门,你往前推。”
“我怎么知道?我也没遇到过……”
周相瑛沉声说道:“现在你不推也得推,不然我们被困在这里,你就真的要准备遗书了。”
Lu对周相瑛摇了摇手里的手机:“你着急什么?这里又不是没信号,大不了打电话叫救援,你也有空打电话汇报。”
周相瑛不知为什么,心里也冒上一股邪火:“Lu,”他镜片后的眼神比夜色还冷:“其实你只是希望有一个听从你,而不是听从你母亲的人。”
“……你说什么?”Lu愣住了,一时间情绪都慢了一拍:“你再说一遍?”
这时,后方突然靠近的亮光引得两人纷纷转头。一辆车在两人后方停下,车主下车,甩上车门走上前来。
“你们的车陷到雪地里了?需要帮忙吗?”车主是一个看上去心宽体胖的本地大叔,英文口音很重。
周相瑛:“是的,谢谢你。”
Lu:“不用。”
大叔脸上出现茫然的表情。周相瑛不理会Lu,走上去解释情况,拜托车主帮忙。
“没问题,这种情况很常见,我能帮忙。”大叔撸下手套就准备开始干。
Lu没有分辩的余地,只能也双手撑着车尾,把怒火当燃料,往前使劲猛推。
推车的空当,他想不通到底怎么了。首先想不通的是,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会这么生气,是不是因为……周相瑛说对了什么?
大叔推车时还有空余闲聊:“你们也是从冰河湖回来的?我也是,现在雪下大了,我赶着回家呢。”
Lu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应和。
“你们是来旅游的吗?从哪里来的?”大叔还在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