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日清晨,我回到了古寺。
住持将七年前的祈福册摆在香案上。
泛黄的纸页里,清楚记着两人的愿望。
【愿沈知意平安活下去,若要付出代价,由顾砚辞承担。】
【让沈知意活着。她受的苦,算到江屿白身上。】
两条断裂的旧祈福带放在旁边。
住持点燃一炷香:
“辰时香尽,你便留不住了。”
七点,顾砚辞发来消息:
【八点前到。】
江屿白也发来一句:
【已经出门,别乱跑。】
我坐在山门前等。
七年前,顾砚辞跪到昏迷。
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却是:
“答应知意的事,不能迟。”
如今山下的雾一点点散开,石阶尽头始终没有人影。
辰时还差一刻,我拨通了电话。
江屿白很快接起。
背景里传来的不是车声,而是医院里的脚步声。
“你们在哪儿?”
他停了一下:
“医院。”
“不是已经出门了吗?”
“开到半山,苏晚突然打来电话。”
江屿白声音发紧:
“她看见你留下的文件,一直问是不是自己抢走了你的命,情绪失控,哮喘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