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病入膏肓那年,未婚夫和竹马从山脚一路跪到山顶,替我向佛祖求命。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他们一步一叩首,鲜血染红山路,只为在佛前挂上两条写着我名字的祈福带。
我竟奇迹般痊愈了。
回寺还愿时,住持只道:
“愿不可分,留一则生。”
七年后,我救下哮喘发作的苏晚。
不过半年,她便从我身后的陌生人,成了他们舍不得委屈的人。
听说两人曾为我跪过整座山,她羡慕得红了眼:
“你真幸福,从来没有人这样把我放在心上。”
第二天,他们为苏晚一步一叩首,再次跪上那座山。
我追到古寺时,未婚夫刚挂好写着她名字的祈福带,竹马已经接过红笔。
我死死攥住他的衣袖,终于说出藏了七年的秘密:
“别写,你这一愿落下,我会死。”
他怔了一瞬:
“她只求一句平安,你连这个也容不下?”
“当年能救你一次,我就能再救你一次。”
说完,他任由我攥着衣袖,在祈福带上落下最后一笔。
我松开他的衣袖,独自走下山。
七年前,他们一步一叩首,求佛祖把我留在人间。
山风吹过,最后那条为我挂了七年的祈福带忽然断开,飘远了。
。。。。。。
我追了几步,胸口猛地缩紧。
一口血涌上喉咙,溅在青灰色的石阶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砚辞背着被山风吹得呼吸不稳的苏晚,江屿白握着那支改愿的红笔,快步跟在后面。
苏晚看见我手上的血,挣扎着要下来:
“知意吐血了,你先去看她。”
顾砚辞停下脚步,却没有松手。
“她七年没犯过病,偏偏我们替你祈完福,她就吐血。”
“你真信这是巧合?”
江屿白抽出纸巾递给我:
“先擦干净,别再吓她。”
我没有接,只抬手指向山顶:
“我的祈福带断了。”
江屿白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