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秋肆野与三人告别启程返回剑宗。大比在即,淬体之事刻不容缓,现在得去寻到师尊。
只是……上次见到师尊,他老人家仿佛意有所指。善恶之分,这样的事果然还是很难懂啊…秋肆野甩甩头,试图将这些思绪甩开。
“阿肆!你回来啦!”秋肆野一开门,张九就扑了过来:“怎么这么久,我可担心死你啦!”
秋肆野笑眯眯地回抱了一下:“东西取到啦,现在我去找一趟楚宗师,有可能很晚才回来,明天咱俩再一起去吃饭。”
张九笑道:“好,那你快去,快去快回哦!”
剑峰,摘星天院内。
楚吟在宗门外除妖,给秋肆野传了信,让他在院内候着。
“小玄,你看得出这断角是什么妖兽的么?它真能为我淬体?”
小玄轻哼一声:“那是,据我分析,它大抵是上古冰螭的角,只可惜还没化龙。”
秋肆野呆若木鸡。
“冰,冰,冰螭?!那可是上古凶兽啊!一般都是用来镇压某种凶灵的,不行,得还回去!”秋肆野吓坏了。
“还还还还你个大头鬼!你付出了多少代价才拿到这东西你知不知道!”小玄无语至极,“你忘了在冰窟被揍得有多惨啦?还有,它镇压的凶灵,你又不是没见过……”
“哈?”
小玄撇撇嘴:“你的心魔啊。书和红角都是用以镇压魔典之灵的,现在魔灵宿在你的识海中,这红角自然没用了,不用白不用。”
“所以当初你弹那个选项根本只是为了给魔灵一个合适出现的理由!根本就不是我走火入魔!”
小玄:冒冷汗ing
秋肆野苦着脸:“怎么偏偏给我遇上了……算了算了,福祸相依,生死难料,莫生气莫生气……”
“这才对嘛,往好处想你虽然得了心魔,也得到了我啊!”
“嘿我真想揍你……一会儿我怎么和师尊解释啊…”
“解释什么。”
楚吟踏风而来,衣袂飘飘。
秋肆野咳了一声,眼睛一转:“师尊,我…”
楚吟却微微一皱眉:“冰螭角?你从哪里得到的?”
秋肆野轻咳一声,看来这下瞒不过了。他乖乖地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心魔和冰螭角的来历。楚吟略一沉思,开口道:“我明白了。这魔灵未必为祸,只是你难免有妖性,今后需多加稳固心神,以免被蛊惑。”
秋肆野点头应下,又道:“那这冰螭角……”
“既是你寻得,便用吧。冰螭主寒,倒是与你根骨相合。”楚吟转身负手离去,“去望月台,我为你淬体。”
望月台。
秋肆野盘膝坐在台心,此处位于峰顶,几乎突破云层,莫说望月,就是摘月,似乎也伸手可得。楚吟唤来一尊古琴,他一挥衣袖,席地而坐。
“将冰螭角置于手心,先用一丝灵气探入其中打破印结,再缓慢吸入寒气,我会为你辅助吸取。”
秋肆野长吐一口气,合上眼眸。
灵力自经脉中流出,探向冰螭角,打破的过程并不难。好,接下来便是吸收了。秋肆野感到一丝丝带着凶性的寒气自指尖涌入四肢百骸,先是慢慢蚕食掉孱弱的□□,再重塑出新的、更加强悍的部分。
自己的身体,仿佛在进化,能容纳的灵力也仿佛更多,只是……某种东西,似乎快达到极限,秋肆野眉头一皱。
“嘶……好疼。”秋肆野倒抽一口气,鼻尖渗出一层薄汗。□□像被一片片割去,骨骼被一点点啃噬,又重新长出。经脉也被一点点扩宽,灵核跳动得越发剧烈。
突然,识海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
秋肆野眼皮一跳,分神看向识海,暗道不好。
无边的冰湖薄雾弥漫,冰面下的识海似乎沸腾起来。只见那冰湖之上,一只巨大的黑色虚影盘旋。那巨物通体漆黑,鳞片厚重,头顶一根赤红的断角。
秋肆野眼神一凝,手中霜气凝成一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