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野因为头痛的实在厉害,被老马强行拖去了卫生所,徐军医草草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倒是调侃了一句:“哟,许班长又来了。”
许野,卫生所的老熟人,受过的伤大大小小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军医经常会骂因为他,整个卫生所进的药品要翻一倍。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军医一边拿着听诊器一边朝着在病床上瘫着的许野走去。
“心病。”老马抢先回答。
“嚯,这我可治不了。”军医摆摆手,把听诊器随意往身上一挂,“心病这东西还是得靠种下的人来治。”
“乱说,我就是昨晚没睡好,躺躺就行。”
老马给了一个军医“你听他瞎说”的表情,她马上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那你躺着吧,不舒服再叫我。”她把病床帘子拉上,跟着老马走出了门。
“麻烦了,他就是不让人省心。”老马语气放得极低,一个劲地冲军医鞠躬。
“老马,你可真是宠他。换作是我,才懒得管他,他猝死了都是他活该,自己作的。”
“没有,许野这次是真遇到难题了,你也没见过他这样吧,愁死我了。”老马焦急地来回踱步。
军医细细回想一下说:“确实,这家伙一直跟个永动机一样,今天难得没有来和我吵架。”她掀开门口帘子的一角,发现本来躺下的许野又坐了起来,病床帘子是纯白的,阳光一透就能看清里面的人。
许野就这么一直靠在床头,看不到他的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军医瘪了瘪嘴继续对老马说:“你说的对,这次许野病得不轻。”
“所以,麻烦你帮我好好开导一下他,我还要带新兵实在是有点分身乏术。”
“好了,让病人健康的走出这个门就是我的责任,你有事就快走,别打扰我治疗。”
“谢谢。”
军医狠狠拍了下老马的后背,“走吧。”
虽然老马没有明说,但军医也能猜到这个年纪的小屁孩们撑破天不就是感情那点事吗。
“许野。”她一把扯开病床床帘。
许野在假装睡觉。
“别装,你觉得你能骗得过我吗。”
许野还是没睁眼。
“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突然这样,但我也年轻过,我也懂。许野,因缘有果,有因才有缘,有缘就有果,既然你遇见了缘,那么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会有个果,这个果,就是靠你自己决定的。”
“是喜是悲,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可是我不想害了他。”许野闭着眼,强忍着心中的痛苦。
“那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吧,女孩年轻的时候在军校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男孩子。那一年女孩跟随着导师到他们的学校做体检,他是最后一个到的,全部检查都做完之后他又一溜烟跑了,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第二次见面是在女孩值班的时候,夜班时送过来一个急诊病人,他伤得很重,身上被连砍了好几刀,女孩一下子就认出了这就是当时在军校的那个人,第一次自己独立执刀缝针,女孩很紧张,结果没想到那家伙心大的很,还说笑跟女孩聊天,女孩那个时候就觉得这个人真的好傻。后来他出院了,死活说要请她吃饭,说女孩是他的小救命恩人,吃饭的时候女孩才了解到,他其实是一个心有大志的人,他们之间也意外的有很多共同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