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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欢晚会（第2页）

她还站在原地，四周的笑闹声如退潮般远去，只剩头顶的灯还白晃晃地亮着，把她的影子拉成细长的一条。

刚刚那一切，仿佛只是灯光落进眼里时，自己再正常不过的一个幻觉。

*

摆摊结束后，各班都回到了自己的教室。昭礼和君尧路过2班时，只见教室里黑漆漆一片，唯有讲台前的大屏闪着惨白的光，隐约传出令人背脊发凉的配乐，一看便知是在看恐怖电影。

1班则规规矩矩地办着活动，却也没比2班好上几分。前面在表演节目、玩你画我猜，后面围了几桌打牌打游戏的，还有一桌在玩“你有我没有”，输的人脸上被画王八。笑声、起哄声和走廊里忽远忽近的脚步声混在一起，欢乐融融。

两人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君尧忽然偏过头，望着昭礼：“我看网上有人会改情侣id，我们也改吗？”

昭礼先是对他竟然会在网上冲浪这件事表达了一瞬的震惊，随后认真想了想，拿出手机。

君尧安静地看着昭礼素白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不多时，他把自己的微信名改成了“Arc”。君尧挑了挑眉：“弧线？”

“对。你不是Ray吗？射线是已知起点，未知落点。”

君尧微笑着，替他把后半句补上：“弧线，未知起点，也未知落点。”他忽然俯下身，琥珀色的眼眸像一轮西沉的落日，距离拉近时几乎能让人看清其中的每一寸光：

“未知意味着无限。”

昭礼不由屏住呼吸，几乎要溺亡在他眼底那一场璀璨又盛大的暮色里。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轻轻蒙住了君尧的眼睛，后者缓慢地眨了一下眼，那排长睫在昭礼掌心扫过，带起一阵过电般的痒。

一句拖长语调的“小礼”刚出声，便又被昭礼慌忙下移的手堵了回去，温热的吐息落在指缝间，如一阵微风吹过。

君尧轻笑一声，牵起昭礼的手，慢慢覆在自己脖颈上，温热的皮肤下，是清晰而有力的脉搏。滚动的喉结在掌心里轻轻一颤，昭礼的手心像被烫了一下，立刻要缩回去，却被君尧不容拒绝地按住，放到唇上亲了亲。

空气顿时黏稠起来，两人的呼吸在几乎鼻尖相触的距离里交错、缠绵。

就在此时，手机提示音适时响起，替昭礼解了围。他慌忙抽回手，打开手机，嗓音还带着点颤：“是染湘，问我们能不能玩情侣称呼打分挑战，录音给她。”

君尧看着他绯红的耳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好。”

昭礼点开录音软件，清了清嗓子，语调尽量恢复如常：“满分10分，要说原因。第一个，君哥。”

“5。你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很可爱。”

“第二个，宝宝。”

“3。给分给在你声音好听。”

“第三个，君尧。”

“3。不够亲昵，但是我们的开端。”

“第四个，哥哥。”

“正无穷。你说这个时，我很难忍住不亲你。”

昭礼耳尖更红，小声提醒：“满分10分。”君尧权当没听见。

“第五个，”昭礼顿了顿，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才能强忍羞耻，把那两个字从喉咙里推出来，“……老公。”

“正无穷。”君尧眼神暗了暗，面不改色：“我也爱你，老婆。”

昭礼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喂！”过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继续，“第六个，男朋友。”

“10。我的名分。”

“第七个，兄弟。”

君尧的神情瞬间冷下来，声音也像裹了层薄冰：“负无穷。敢对我这么说，你就死定了。”末了，又补了一句，语气笃定：“我也死，殉情。”

昭礼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坐直身子，乖巧地补了一句：“……哥哥。”

君尧唇边这才重新漫开一点笑意，他拿过昭礼的手机，把录音重新拖到“哥哥”那一秒，反复听了几遍。昭礼伸手要抢，被他顺势扣住手腕。

最后他把手机锁屏，递回昭礼手里，低低地说了一句：“以后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