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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1页）

葬礼后的第二天下午，为了显得不那么刻意，周游揣上了橙子爱吃的牛肉干去陆家，到的时候正好王管家从里面出来，周游说：“橙子在干什么呢，我弄了点它爱吃的给它尝尝。”

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橙子听到了周游在叫它，它跑了出来。周游蹲下身，摸了摸橙子，把吃的喂给它。王管家笑着让周游稍等一下，打了个电话，一会儿侧身让他进去了。

陆家的院子里很安静。平时修剪枝叶、清理水池的工人都不在。周游穿过前院，在棋桌那边看到了陆竞弥。他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盘象棋，他似乎正执棋和自己对弈。橙子走过去趴在旁边的椅子上，有点蔫儿了吧唧的。陆竞弥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来了。”

“给橙子带了点吃的。”周游蹲下来又喂了橙子一条肉干。

周游站在棋桌旁边看了一会儿棋局，红方似乎略占上风，陆竞弥手里拿着一颗黑子，在指缝间转了一圈，下在了棋盘上。

“会下棋吗？”他盯着棋盘，问。

“会一点，但下得不好。”

陆竞弥把红方的棋子往前推了推：“坐。”

周游坐下来，接过棋子，他斟酌了一会儿，落了一颗，两人对弈起来。

“这棋是我爷爷教的，”陆竞弥漫不经心地说，“最开始是他让我，不过后来变成我让他。”

陆竞弥语气平常，周游低头看着棋盘：“那我真羡慕你有个好老师，我是自己摸索的。”周政棋艺也不错，不过平时工作繁忙，没什么时间指导周游。

陆竞弥“嗯”了一声，他走了一步，然后问：“你还会下什么？”

“国际象棋会一点。”

“围棋呢？”

“不会。”

陆竞弥落下一颗子，说：“下次可以教你。”

两个人各执各的棋，中间隔着一只趴在椅子上好奇的橙子。

忽然楼上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声：“少爷少爷，您快来，夫人这是怎么了！”

陆竞弥脸色微变，扔下棋子，起身就往楼梯方向走。周游虽不明所以，但他想也没想就跟在后面，不知道有没有自己能帮忙的地方。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开着，一位衣着朴素的阿姨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穿着素色衣服，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手指蜷曲，嘴唇发抖，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她面色苍白，嘴唇的颜色和脸色几乎融在一起，看不出任何血色。

不过她的五官轮廓是好看的——即便瘦削到面颊微微凹陷，也能看出来年轻时长相不差。

陆竞弥快步上前查看了一下，转头对赵姨说：“让王管家去开车。”然后弯腰想把何舫背起来。何舫的四肢都在用力，不受控制地紧绷着，不好着力，陆竞弥试了一下没背稳，赵姨已经跑下楼了，于是周游走上前，扶住何舫的肩膀把她往陆竞弥的方向带，让她靠稳在陆竞弥背上。陆竞弥确认她不会滑下来，快速看了周游一眼，然后快步下楼了。周游跟在后面，两只手虚扶着何舫的后背，让她在陆竞弥背上保持平衡。

王管家已经把车停在门外，何舫被放进了后座，周游也跟着坐了进去。路上陆竞弥快速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交代了几句。

到了医院时，急救通道已开启，何舫被转移到了移动病床上，推了进去。

急救室的门关上了。走廊里安静下来。赵姨站在门口，红着眼眶。她似乎是被吓着了，嘴里念着：“上午检查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突然发病了。”

今天上午，陆竞弥带着何舫来医院做了个定期体检，没有什么问题，结束的时候本来要回京郊别墅，但是何舫在回去的路上念叨着要看陆竞弥小时候的儿童房。陆竞弥想着近些天是爷爷的丧期，也不会有其他人来家里做客，就让管家把主宅的佣人全部调走，让何舫进去，本打算晚上再把何舫送回京郊，谁知道何舫下午忽然发病。

王管家在医院楼下停好车，走了过来。赵姨是何家的老人了，他见赵姨神色焦急，说：“赵姨，您先和我去吃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