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给自己再倒杯青柠汁喝,忽然听到阳台方向传来一阵异响。
是有重物落在阳台地面上的闷声,还伴随着一声压抑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操”。
林洛年转过头,正好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阳台栏杆上直起身来,军靴踩在瓷砖地面上,清脆的响声一步步靠近。
他推开阳台门,抬头正好对上了林洛年的视线。
殷云起。
空气瞬间凝滞。
他穿着指挥系的校服,衬衫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领口大敞,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脸颊上有一道很浅的灰印,应该是爬墙时蹭到的。
殷云起愣了两秒之后,下意识抬手擦了擦脸侧的灰。
心想,我现在形象应该不是很狼狈吧?
他本来要爬的是自己的宿舍。
他宿舍在林洛年左边,平时偶尔也会抄近道翻阳台回去,闭着眼都能摸对位置。
不过今晚他在宴会上喝了点酒,虽然没醉,但酒精把他引以为傲的空间感知力削弱了那么“一丁点”。
他翻的时候数错了左边的窗户数,正好落在林洛年的阳台上。
而他现在应该立刻道歉,解释清楚情况,然后原路返回或者从正门走掉。
这些步骤他在零点三秒之内就在脑子里过完,比平日里联邦的训练简单多了,也是目前他不想败坏对方好感最好的做法,但他的身体没有执行任何一个步骤。
因为他的双眼不听使唤地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就再也没能移开。
林洛年端着青柠汁,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
热水澡之后,皮肤上还覆着一层没擦干的水膜,在卧室如同白昼的灯光下泛着白到不算刺眼又显湿润的光泽。
他的骨架偏小,肩和腰都窄,肌肉线条不像Alpha那样,充满膨胀的力量感,而是更偏向耐力型的修长匀称,偏瘦些。
水珠从他的锁骨滑到胸口,顺着小腹两侧的明显的腰线往下淌,在肚脐的位置打了个转,最终没入浴巾边缘的褶皱里。
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和耳侧,几缕碎发黏在脖颈上,把那张本就过分精致的脸衬出了一种介于慵懒和冷淡之间的、让人血脉发紧的好看。
睫毛被水打湿,显得更慵懒了,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看起来精致又脆弱,但殷云起知道,能考入联邦大学的人,从不会与“脆弱”二字沾边。
殷云起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开始不争气地发生变化,血液从大脑撤离,分流向完全不该去的方向,速度快得他连压制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不行,绝对不行。
他明明早些时候才对人感兴趣,他不能在这里有反应,这是变态,这绝对是变态。
会败坏掉对方所有好感的。
但他的身体显然和大脑不在同一个指挥频道上,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从腺体往外渗,威士忌的味道在狭小的宿舍空间里悄然扩散,带着来自Alpha本能的,危险又压抑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你……”
林洛年还没说出第二个字,殷云起突然缓过神。
他抬起手挡住视线,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阳台门框,咚的一声:
“我爬错窗户了,我不是……我没……”
林洛年觉得有些好笑,这样纯情的殷云起只在他们开始谈恋爱时偶然出现,倒是挺有趣的。
他抓起沙发上某件宽松的T恤,随意套在身上。
殷云起听见他穿衣服的声音,才松口气放下手来,结果再抬眼,刚压下去一点的反应几乎又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