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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第1页)

林清跟着顾昕,走到这冷月阁的正中,方才发现这阁楼层层叠叠,修建的十分精巧。站在中间向上仰望,看见的如云浪般的书籍,而这阁楼没有一丝烛火,依赖天然的采光,即使不依赖任何的人工照明,也能很好的让在阁中的人看清书籍,也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失火的风险。

林清看见这各种密密麻麻的书籍,不禁思索,这该如何查起呢?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顾昕瞥见了林清的表情,心中了然,看见他皱眉,不禁有些想用手轻抚他的眉头,替他展眉。可他终究还是没这么做,看向林清,语调悠悠的说道:“阿雪,我知道你心中定然忧虑如此海量的书籍,该如何查起,这一点你有疑虑,建造这藏书阁的人必然也有相同的疑虑,所以早已有一套完全之法。”

顾昕说着便带着林清来到进门处,林清心想莫不是有什么巧妙的机关,可以轻松找到每一本书的位置,但是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这里的书浩如烟海,怎么会有什么机关可以指引到每一本书呢?

“啪嗒”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随后就看到顾昕从一个暗格的小夹层里取出一本十分破旧的书,纸张泛黄变得斑驳,一看就是在这夹层里不知呆了多久,但即使看起来十分破旧。可当顾昕翻开这本书的书页时,却可以瞧见这本书虽然历经沧桑,却依然保存的很好,里面的文字都清晰可见。

顾昕捧着这本书,走到林清跟前,介绍起这本书的来历,其实这并不是一本记事或者记人的专著,而是一本类似于索引的册子。

“这本册子是前人自这冷月阁建立之日起,一位分管藏书阁的小吏自发地把这阁中所有的书,分门别类按照位置一字不差的记载在这本册子上,日后只要有新书藏入,他便照实记录。这藏书阁书籍繁杂,也只因有这本书册,后人找书便方便许多。”顾昕边翻着这本书册,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一边语调缓缓的朝林清解释道。

“原来如此,想来是我见识短浅了。家中的藏书阁虽也算得上藏书丰富,可也不过几书架,可当真没有想过,这偌大藏书阁可以用这样的方法保管藏书。”林清有些惭愧,不过思绪很快就被这书中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阿雪,你看这书中虽没有具体的每一本书的位置,但也已经把种类分的很细了。我已查到我们要找的那一部分,有关毒药与解药的,就在阁中的一楼。”顾昕合上书册,用手指向远处的一个角落。

林清跟着顾昕走到了那处角落,他发现这处布满灰尘,似乎许久没有人来过。

“开工吧,还好这处的书并不是很多,但阁中藏书皆是精挑细选的书,会为我们省下不少时间。”顾昕站在林清身后,拍了拍他的肩。

“殿下说要找到一份与四皇子所给的药方相似,却又可以解毒的方子,我想起曾经见过一本古老的书籍,只是当时我手中的是一本残本,那里面记载了一些鲜为人知的毒药和解法,是我一次偶然机会见到的,只是这本书实属民间流传,但是里面的方子确实是一些流传极广的药典上没有的。”林清边说边在那层架子里翻找了起来。

顾昕将手中一本书翻开看了看,发现并没有多少可用的东西,就放回了书架,听见林清这样说,心下思索了一番自己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一本书,开口说道:“阿雪可还记得这本书叫什么,冷月阁是东宫的藏书阁,阁中藏书皆是我自天下网罗,虽不能每一本书都经由我手,但卿可以尽可能多的告诉我一些线索,我想可能更加容易找到这本有可能是我们要找的书。”

“我当年只是觉得那本书所记载的东西十分阴毒,但又有许多千奇百怪的解毒方法,只觉是一本阴邪之书,我只隐约记得这本书没有名字,只是文字并不像中原的字,但却有极多的图画,因此那时我也能读懂一二。”林清回忆道,他也凭借着这点线索在书架中查找起来。

顾昕听见这些话,一时想不出什么适合的书,这件事也不好找看管此处的官吏问一问,但是既然并非中原书籍,想来必然与众不同,他的手指划过一本书的书脊,在一本书上停顿了一下,他感受到一种不同寻常的质感,他抽出这本书正欲一观,却只听哗的一声,不知是碰到了什么,随着这一抽书的力道,竟然一下子散落了满地的书页。

林清看见这满地的书页,下意识的要蹲下身去捡,却被顾昕先一步扶住了将要蹲下的身子,顾昕下一秒便自己蹲下身,将这散落一地的书页,摞成一摞捡起来,在手中拿着,看着林清好似还在怔愣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轻笑了一声,似乎是漫不经心的一笑却满含情意。

“这种事以后交给我就好,你身子不好,这种力气活还是我来就好。”

林清听见这话,不禁眉开眼笑,他莫名觉得眼前这个人分明是如此英挺俊朗的长相,但却为了让自己不去弯腰捡这散落的书页,把这说成是力气活,不免让他觉得眼前这人是如此的生动。

林清眉眼含笑的接过顾昕手中散落的书页,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快速翻起了这些凌乱的书页。

顾昕看着林清专注的神情,和方才那么生动的表情,只觉日后一定要让这个人永远永远地远离悲伤。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眼前这莫名出现的零散书页。

林清左手拿着这叠书页,右手轻轻的扯了一下顾昕的衣袖,两人靠得极近,顾昕顺着林清眼神的方向,看见远处有一方十分朴素的书案,想来林清是想让自己和他去那方书案处,看这份书页,他抓住林清扯自己衣角的手,改为微微牵起,便一起去了那方书案处研究这些书页。

阁中虽然采光通风的各类窗户,但是由于书籍的特殊性,阁中存放书籍的位置依旧比较灰暗,若是晚上,还会稍微好一点。那时会点上几支烛火,但依旧不比寻常屋子里明亮。

但这处书案所在的位置,可以说的上是整个阁中采光最好的地方,这里有一处明瓦天窗,光线明亮,正适合在这里看书。

林清把手上的书页一张张的摊开,这些书页杂乱无章,都是一些极为简单的图画,和一些看不懂的符号,但似乎这些图画与林清记忆中的那本书有一些相似之处。

林清仔细的观察着这些书页,一时没有什么头绪。但是他发现这些书页虽然看似零散,但似乎都是画着一些草木,有一些草药林清依稀还认识。

“那日,在你走后,我将那枚皇后给父皇的香囊又送去钟安那,让他帮忙看了一下,他说这些草药都是本没有毒的,甚至对身子有益,只是这些药混杂在一起,本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吗,最多只会让人有些燥热,但是与那暖香在一起,便会出事了。这与我们先前所推断的倒是一致。”顾昕低头看着这些书页边思索边说着。

“之前殿下也曾和我说过,四皇子曾经给殿下送过一份所谓的解药,但后来查明那其实并非解药,实为一种毒药。而我们要找的便是那么一份与这个药方相似的却是圣上所中之毒的解药。这种药既然能做到润物细无声的毒害一个人的性命,必然解药也往往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说完这句话,林清的视线在一张书页处停下了。

他将这张书页,举起透着光亮,仔细端详起来,他看见了一行十分隐蔽的小字,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现了出来。

林清拿着这个书页,凑到了顾昕的跟前,顾昕抬眼看向了林清举在半空中的书页,也看到了那行用本国通行的语言写着的一行字。

那行字写着很多草药的名称,与顾明给的那个药方十分相似,但是关键的几味药材却是完全不同。末尾写了几个更小的字——非此丹药,不能得济。

两人又回头去看这张书页的图画部分,画的是一个香炉,旁边有许多草药毫无章法的草药简笔分布其间。

“这些简笔草药似乎与陛下的那个香囊里的草药十分重合,想来或许这个便是解药也不无可能。”林清有些高兴,如此快速便找到了这个类似的解药,可是不免有些太过巧合,只是顾昕随手一翻,便找到了这本似乎是自己印象中的书本。

只是这似乎与自己印象中那本书又有许多不同,比如他印象中的那本书并没有那么一行咋阳光下才会显现的小字,可能并不是一本书吧,林清心想。

“虽然说这图画和小字确实和父皇的病情,以及四弟送来的药方一一对应,可却依旧不能放心的给父皇服用,且并不知道功效如何。不过如此巧合之事,实在不同寻常,想来这本书乃是匆忙中被随后放在此处的,却又被我随手翻到,现在只需将此药方交给青冥就好了。”顾昕似乎看穿了林清的担忧,如此说道。

“殿下是说让青冥大哥去将这药方暗中交给钟安,再由其判断安全性,暗中煎服吗?”林清有些担忧,不是担忧青冥,他是顾昕从小的暗卫,自然不会背叛他,只是钟安当真可靠吗。

虽然林清没有见过钟安,却依旧觉得皇帝这次中毒,虽说是个潜移默化的过程,可是钟安一直都是负责皇帝的身体,当真是一点察觉都没有吗?

顾昕瞧见林清紧皱的眉头,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伸手抚在林清的眉头,意欲将他紧皱的眉头抚平:“不必如此忧心,万事有我在呢。钟安不是一个佞臣,在我少时也曾帮我过我和母妃许多,不必担心。”说完轻轻的用指腹摸了摸林清的眼角。

林清听见这话,心中不免安稳了下来,只是虽说万事都有顾昕在,可是有时林清也想做那个能将亲人都保护在身后的人,这里面当然包含了此事正站在他身前,温柔的看着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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