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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题（第4页）

许林走进来，打量了一下客厅。

很干净，不像是一个男孩子独居的样子。

"挺干净的。"他说。

宋兰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有点小小的开心和得意。

他笑了笑，"我中午收拾了一下。"

许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却微微上扬。

"坐吧坐吧，"宋兰招呼他坐下，又跑去拿可乐，"你喝可乐吗？我中午买的，冰的。"

"好。"许林点点头。

宋兰把可乐递给他，又拿了点零食放在桌上。

"那个……我们现在开始？"宋兰有点期待地看着他。

"嗯。"许林点点头，放下可乐，"把笔记拿出来吧。"

"好！"宋兰赶紧掏出笔记，翻开函数那一页。

许林凑过来看，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宋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很好闻。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看笔记。

许林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指着笔记上的题目，开始给他讲解。

"这道题，首先要明确定义域……"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很好听。

宋兰一开始还强撑着精神努力跟上，白天上课本就耗光了精力，耳边低沉舒缓的嗓音像温柔的催眠曲。眼皮一点点变重，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

许林还在逐条拆解解题步骤，等他讲完一小节侧过头，才发现身侧的少年已经睡着了。

宋兰趴在桌子上，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均匀，眉头微微松垮地皱着一点，手里还松松攥着笔。

许林停下话音。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小吊灯，夜色已经彻底漫上窗户。他拿出手机看时间，早就过了去姨妈家吃饭的点。几条苏柯发来的消息在屏幕上跳出来，问他到哪里了。

许林没有回复。

他轻轻抽走宋兰手里的笔放在茶几，想叫醒对方，手指抬到半空中，又顿住了。宋兰睡得很沉，眼下淡淡的青黑露出来，想来是最近熬夜了。

许林起身走到窗边，向外望了望，夜色沉沉。那边家里今晚没人，回去也是空房子，回不回去，其实没有区别。

他折返回来，没有叫醒宋兰。

宋兰睡得不稳，中途像是做了什么梦，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身体还往他这边靠了靠。许林低头看了他几秒，最终还是轻轻的抱起他，把人带进了卧室。

卧室很干净，也很简单，书桌上还摊着白天没整理的练习册。许林把宋兰轻轻放到床上，本想给他盖好被子就去客厅凑合一晚，可手腕却被睡着的宋兰轻轻抓住了。

少年的手指很热，像是在无意识地抓着什么。

许林僵了一下。

宋兰似乎也没有醒，只是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