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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第2页）

时间走得越靠近下课，宋兰的心跳便越是猛烈。

无数的话在脑海里来回彩排，又被他一次次全部推翻。

——要不然算了，就当昨天那句话没说过。

——不行，话都已经说出口，怎么能当作无事发生。

——干脆简简单单说出来，大不了以后尴尬。

——万一连同桌都做不成怎么办。

两种念头反复撕扯，折磨得他坐立难安。他一会挺直脊背，一会又颓丧地靠着椅背，反复变换坐姿。

身侧的许林察觉到了他的躁动。

许林停下笔，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宋兰，用气音低声问道：

“你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得宋兰浑身一僵。

他猛地转头，两个人的距离离得很近。白炽灯的光线落在许林的眼眸里，澄澈安静。近在咫尺的距离，宋兰甚至能够清晰看见他纤长的睫毛。

宋兰的呼吸骤然一滞，慌忙偏过头，假装低头演算题目，声音压得发紧：

“没、没什么。做题，对。”

说完，他拿起笔，胡乱地在草稿纸上涂画，纸上画出来的线条一团混乱，毫无逻辑。

许林望着他紧绷的侧脸，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重新转回头，继续低头做题。

漫长的两个小时，一分一秒地熬过去。

周围同学收拾文具的动静渐渐多了起来。

墙上时钟的指针，终于挪到了晚自习下课的时刻。

刺耳的下课铃声骤然响起，瞬间击碎教室里安静的氛围。

桌椅拖动的哐当声、少年少女的说笑声轰然爆发。同学们三三两两，一边闲聊一边收拾书包，人流朝着教室门口涌去。

宋兰坐在椅子上，指尖死死攥住笔，一动没动。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收拾书包离开，肩膀绷得紧紧的，浑身每一寸神经都紧绷起来。

他眼角的余光，留意着许林的一举一动。

周遭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喧闹的人声顺着走廊一点点远去。

有人路过最后一排，还随口同他们二人道别。

“走了啊。”

“明天见。”

人声渐行渐远。

桌椅的声响慢慢归于沉寂。

一扇扇窗户外面，是沉沉的黑夜，远处路灯昏黄的微光透过玻璃窗，淡淡的投射进教室。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旷安静。

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在偌大的教室里轻轻回荡。

许林不急不缓地合上习题册，将书本一页页整理妥当，动作从容。收拾完毕之后，他并没有背上书包起身离开。

他转过头，安静望向身侧依旧僵坐在座位上的宋兰。

“你昨天说，晚自习之后，让我等你。”

少年的声音不高，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清晰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