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我将周围都搜了个遍,刚才头颅喷溅出来的东西也不见了。
难道……我心里有了一个猜忌,不过这个猜忌带着一定的危险性。
我猜这位山神是和断头人是一起来的,走也是一起走的,虽然在这一块我也没见到良河,但是我内心坚信这个想法。
然后我就狂奔上楼,在四楼转角处我看见我家的房门大开着,我几步跨上楼,房门在我的视线里一晃一晃地上升,当我猛地钻进家中来到我房间门口时,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水泥,没有可怕的断头人,没有停电,什么都没有了。
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时手腕上的珠子在黑暗中迅速不起眼地亮了一下,对于适应黑暗的我来说还是有点不舒服,我将他塞进袖子里,不再管它。
我当机立断,跟观叔打去电话,我只能将一切异样消失当做是出局的表现,因为在我身上根本没有一个对于出入局的界限,所以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判断。
观叔几乎是在我打电话的几秒后便接通了电话,显然他也注意到了异常。
“易觉你们刚刚干嘛去了?”
“我现在也解释不清楚,但是我可以告诉您的是,去年您跟爷爷一起封印的局今天又活了,而且还找上了我,良河也不见了,或许是……”
“或许是去了荷子路,你边走边分析,我开车来接你,你先别急,良河这孩子有分寸,你就站在路边上就行了。”
后来我在下楼的空闲跟观叔把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等到我站在路边喘气时,观叔的车也到了。
我不用他招呼就上去了,我们都知道这件事很着急,路上,两边街摊叫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驶过了闹事,接着就是长久的寂静。
这时,观叔从手扶箱里摸出一张黄纸红符,观叔就其贴在方向盘上,我还没来得及问,就见车辆行驶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反射车灯光亮的树叶变得模糊。
这难道就是物理版加速器?
我默默扣紧安全带,双手抓住门把手,双眼死死盯住前方的道路。
“你下来后就没看到过良河,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观叔在挂档之余问了一句,我目光向右看去,开始回忆。
“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有一个装作良河的人从楼下上来,就没见到关于良河的事情了,不过我有一点可以合理怀疑的是,楼下的冒牌良河其实是那个断头人。”
“说来听听。”观叔目光撇一眼后视镜,又冷静开车。
“当时我被良河拉上楼时,我是有回头看向身后的断头人时,可是当时我以为是断头人钻进了水泥里,可是那个时候我无法真正判断他是否在迷惑我,又或者楼下的人只是一个海市蜃楼,只是因为入局后产生的幻想,根本就不存在这么一个人,他说着要我等他,万一断头人又一次反击呢,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一说出口,我才理清楚思路,手指摩擦着裤子,我发现裤兜里摸出了几个硬硬的石块,我打开梳妆灯一看,是水泥凝固的硬物。
我的手一时愣在原地。
难道我又进局了吗?
想到这里又结合我爱胡思乱想的毛病,我开始浑身发抖,仿佛这样可以散去一身的寒凉。
观叔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异常,频繁且短暂地向我这边看来。
“怎么了?易觉,你身体不舒服吗?”
“观叔……我们好像入局了……”
这段时间我算是见识到了我的“幸运”了,不仅将良河拉进来,还让他陷入危险,我真的……我的思绪还没有想那么多,观叔一个猛撒车,差点连着我的脑浆都甩出去了。
“怎么了……”
轿车停在死寂般的街道上,路边就只有几盏接触不良的路灯,炸着灯丝一闪一闪的。
车内没有一点光线,揣在兜里的珠子开始发着微光,我刚准备把手拿出来时,却被刚才一直沉默着的观叔摁住了手。
“嘘,别说话。”
我看见观叔紧蹙的眉头和严肃的神情,我自觉地放缓呼吸,往车窗外看去。
这一次并没有什么东西来突脸吓我,我内心暗自松了口气,不过我发现观叔刚才一直看的不是前面而是后视镜……
我猫着胆子向上一瞥,我起初没看见什么人,不过见观叔握着我手的劲越来越大,我觉得后座一定有什么东西,不然身经百战的观叔不可能这样。
我再去看后面时,原本空无一物的后座,此时坐上去了一位白衣青年,他一手支在扶手上,一手搭在观叔的头顶。
山神……在吸……观叔的脑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