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妈冲王景河说:“在外面坐着呢。”完了又拉下脸对余倾说:“去看看又少不了你一块肉。”
一想到要和外人交流,余倾社恐症都犯了,头摇得像不浪鼓,“我不要。”
余妈试图和他讲道理:“瞧你这个出息,你个大男人怎么比小姑娘还害羞呢?”
结果,没用。
“那你就当我是小姑娘吧,反正你小时候也没少给我夹发卡。”
“啪——”余倾的后背被余妈“温柔”的抚摸,余倾被瞬间净化,妥协了。
王景河在一边不忍直视。
感情“抚摸”人后背是余家传统啊。
“看不看?”
“看!”余倾回答得咬牙切齿。
余妈轻哼一声,“早这样不就好了?”一转头,发现还有一个。
“小河?”
王景河被余妈阴测测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他立刻表明自己会看,生怕下一秒巴掌就落到他身上。
“小河,人比你懂事多了。”
小镇上的店会在外面多建一块屋檐,下面则放一些凳子,长椅,共赶集的人走累了休息。
余妈的超市也不例外,只不过更高级一点,配备了桌子。
一出门,就看到一个男人和一个老头坐在那。
余倾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那个男人是谁,只是本能觉得眼熟,以为自己要想很久,但当他无意瞧见男人脚边的高级伞,顿时了然。
送他伞的好人。
上次能一眼认出他,纯属头一次有人送他一把看起来很贵的伞,加上欠人情,心不安,所以印象是十分深刻,但后来自己送了对方一包烟,在心里,自己默认了已经把这个人情债还完了,于是,全部抛之脑后,才一时想不起来。
余倾上下打量了一番男人,想不明白,男人这么年轻会算命?开什么玩笑,问题是看着也不像啊。不会是招摇撞骗的骗子吧?
余倾只是走神了一下,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坐在了老头对面,余妈在一边絮絮叨叨地聊着,旁边的王景河已经跃跃欲试了,还时不时的插话。
余倾微微低着头,实则在用余光观察年轻男人。
实话说,对方的底子很好,一头短碎发,五官端正,鼻梁高挺,标准的丹凤眼,瞳孔黝黑而深邃,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一直低头看手机。
这怎么看怎么不像啊,越看越觉得不像,不会是骗子吧,最好玩手机是真的在玩手机,而不是在搜怎么算命。
瞄着瞄着,突然来了个四目相对,被发现后,余倾立马收回视线,装作不知情,只是在乱看过程中不小心对上了而已。
余倾不敢说话,也没带手机下来,只好盯着桌子发呆,尴尬地无地自容。
他不会发现自己在观察他了吧。
自己是不是盯他太久了,被察觉了?
之后,余倾不敢看再看对方。
他不知道,一开始看对方的时候,渡刃就已经发觉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放过了对方,但对方迎了上来,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渡刃舔了舔干燥的唇,微微皱眉。
那股红气依旧在,但几天过去,似乎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