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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杯（第2页）

"我看过了。好的坏的都无所谓，只要是你师父做的我都要。参赛那个不能动，剩下他做的那你挑3个给我好了，丑的那几个是你做的那就算了。一会我会安排好司机过去取，你告诉我位置跟时间就可以了。"

何乐乐盯着屏幕愣住了。

"你说3个就3个啊！丑的是我做的怎么了，我做的怎么啦！！！"她噼里啪啦打回去，"还有！你让司机把车给停远一点！到旧物巷口外面至少五十米，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就出去，千万别开车进巷子！师父在这边看见我们就全完了！"

聂永晟回得比刚才快："好。"

又回了一个字："嗯。"

何乐乐长出一口气，攥着手机的手心里全是汗。她偷偷地回头瞄了一眼沈裕辰，他正从柜子里往外拿丝绒衬垫往锦盒里铺，参赛杯搁在台子旁边，根本就没注意到她这边。她偷偷数了数沈裕辰剩下的合格品：四个，除了最好的那个参赛杯，还有三个能用的。正好三个。

沈裕辰在工作室里给参赛杯打包，再把剩下的杯子一起收进柜子。何乐乐坐在工作台边坐立难安，一会儿瞟一眼手机一会儿又瞟一眼门口。沈裕辰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屁股上长刺了？"

"没有没有！"她假装拿起海绵擦台子，擦两下瞟一眼手机。

过了一会儿沈裕辰往后院走。何乐乐竖起耳朵听着他脚步声远了，腾地从凳子上窜起来，轻手轻脚摸到柜子边拉开一条缝。飞快地把那三个好的给掏出来，又把自己三个小玩意儿里釉流了一道的那个和刻花鬼画符那个抓上，五个杯子用围裙上解下来的布兜包了一层又一层，塞进随身帆布包里。柜子推回原位，深呼吸，坐回凳子上，心脏咚咚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沈裕辰从后院回来，坐回工作台，什么都没有发现。好险！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何乐乐的手机震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何乐乐腾地站起来："师父我出去买菜！"

"现在才几点？"

"晚了菜就不新鲜！"说完她抓起外套拎上帆布包就往外冲。

跑到巷子口外五十米，一辆迈巴赫停在路边。何乐乐从帆布包里掏出布包，五个杯子在里面轻轻磕碰，她抱得紧紧的。

司机摇下车窗，礼貌地点了点头。何乐乐把布包递进车窗里，声音压得低低的："就……就这个，麻烦您了。"

司机伸手接过点了点头，放在副驾上，摇上车窗车开走了。何乐乐站在原地长出一口气，跟做贼似的。转身往回走快到工作室门口才想起来，菜没有买。

硬着头皮推工作室的门，沈裕辰抬眼看她："你不是要去买菜的吗？"

"那个……我想起来今天菜摊没什么好的！就回来了！"

沈裕辰盯着她看了一会，没说什么。

大概半小时后手机响了。聂永晟："杯子收到了。"

何乐乐刚松口气笑了一下，下一条跟着过来："怎么还多了两个丑的？"

血一下子冲上头顶。她噼里啪啦地打字："什么丑的！那两个是我做的！我特意给你的！"打完觉得光打字不够劲，一溜烟跑出工作室。在一处墙角蹲下，手指按住语音键，声音大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爱要不要！不要还给我！那两个是我亲手做的杯子！你嫌丑我还舍不得给你呢！"

发完她愣了两秒。

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何乐乐盯着屏幕心咚咚跳，手指悬在键盘上想打个"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又觉得太怂了。三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屏幕亮了。

聂永晟回了一个表情。

一个微笑。

没有字，就一个微笑表情。

何乐乐盯着那个微笑看了半天，耳朵尖慢慢烧起来。她不知道他这是笑她炸毛的样子，还是笑那两个流釉的丑杯子。她转身走回工作室。

沈裕辰见她跑进跑出也没问什么，只是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那个杯子，你碰过没有？"

何乐乐心脏猛地一跳。

他发现了？他数杯子了？他怎么就发现了？她脑子飞速旋转，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裕辰奇怪地看着她，指了指旁边的锦盒："我是说参赛的杯子。之前不是说过做好的东西先让你碰一下吗！"

何乐乐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做完东西先让她碰一下，不靠那个能力了。他不是发现少了杯子。

"哦……哦。"她松了口气，打开锦盒手伸进去碰了一下杯壁，凉丝丝的，指尖有点发颤。

沈裕辰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盖上锦盒锁进柜子里："走吧，回家。你没买菜，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了。"

何乐乐跟在他后面往外走，手揣在口袋里，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再震。她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那个微笑好像还在上面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