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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了（第2页）

黑釉沉底，被阳光一透，叶脉一条条被照亮，像片金叶子浮在盏里，叶子跟着风在釉面上飘。跟沈裕辰摆在摊上的时候一模一样。比沈裕辰搁在摊上时还要稳还要好看，那片叶子浮着，不飘不褪，像一直就长在盏里一样。

中年男人瞪大眼睛，惊呼："哎？！又活了！这叶子又活了，什么情况！！！"

他嗓门不小，周围的摊主全都围过来看："什么又活了？""刚才不还是普普通通吗？""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聂永晟没给他们看。他把茶盏递回到中年男人手里。中年男人接过去，捧在掌心里左看右看。叶子还亮着，跟金箔似的贴在盏心，叶脉清清楚楚的，真就是只好杯子。

"这……这怎么回事？"中年男人愣住了。

聂永晟没回答他。他看着沈裕辰，目光落在他脸上。

"看来，"他说，声音不高，"你这辈子，只能我救。"

沈裕辰没说话。他手掌微微握拳。

聂永晟收回手，从外套内袋摸出张名片，两指夹着递过来。沈裕辰没接。聂永晟把名片搁在摊布上，压着个铜锁扣。阳光打上去亮得刺眼。

"今晚七点，松风堂。"

"没空。"

"没空也得来。"聂永晟收回手，眉尾微微挑了一下，像是想要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有事情要请你帮忙。"

"帮不了。"

"晚上见。"

他没再多说，转身往巷口走。炭灰外套搭在臂弯里，深棕牛津鞋踩过青石板，泥印子一路拖到巷口，拐个弯没影了。那股雪松味散得慢，在风里飘了好一会儿才散。

中年男人捧着那只茶盏，还没回过神来，低头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抬头喊："哎！小伙子，这杯子卖不卖？"

沈裕辰看了他一眼："不卖。"何乐乐赶忙上前把茶盏拿了回来。那片金叶子还亮着，没褪。摊主们三三两两地散了，有人回头看着沈裕辰，眼神里透露出一抹疑惑。

"师父——"

一个脑袋从沈裕辰的眼皮子底下探出来。嘴里还含着瓜子，边吃边转头，大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巷口方向，

"那人是谁呀？"

沈裕辰没有回答。何乐乐蹲下身子，把摊布上那张名片捡起来。被太阳晒了一会儿，卡面微微发烫。正面有三行字，刻得极细：

聂永晟

衍璟艺术｜合伙人

背面空白。

"师父！这名片居然是黄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