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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不付钱（第3页）

"我做不了。"

"你做得了。"

"我说做不了就做不了。"沈裕辰把茶杯搁下，声音冷下来，"衍璟艺术，家大业大，找什么做的人找不到，非找我一个旧物巷摆地摊的？"

"别人做我不放心。"

"你少来。"沈裕辰笑了一声，没什么笑意，"七年没联系了，一回来就想要我做东西，聂永晟，你当我什么？"

"我当你是沈裕辰。"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桌上瞬间安静。何乐乐缩了缩脖子，低头假装看茶杯里的茶叶。

聂永晟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好几秒，他把茶杯放下，声音不高："东西我放在柜上了。你不做，后天的拍卖我赔不起，衍璟的信誉跟着完蛋。你看着办。"

说完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大衣。

"你去哪？"沈裕辰也站起来。

"回去。车在外面等着，送你们。"

"饭钱——"

聂永晟已经走到门口，背对着他摆了摆手，没回头。门帘晃了晃，人出去了。院子刮起一阵风，白皮松的影子动了一下。

沈裕辰站在原地，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

"先生。"灰布衫中年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桌边，手里拿着账单，"一共三千二。"

沈裕辰愣住了。他转头看向门口，门帘已经不动了。

何乐乐也愣了，抬头看他："师父……他没买单？"

沈裕辰没说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三位数。

"那个……老板，我身上钱不够，能不能明天再来结？"

灰布衫中年人没说话，站在那儿，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沈裕辰扭头看向何乐乐，抬手指向她："要不，把她压这儿当服务员，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走。"

何乐乐嗷一嗓子："师父！！！"

沈裕辰挠了挠头，突然想到了什么。手在兜里一顿乱掏。钥匙、笔、手机、口香糖、硬币、蛋糕卡，乱七八糟的东西掏出来摆了一堆。那张纯金名片，边角已经被按出两道折痕。

"这个行不？"

中年人看见名片，目光动了一下，今晚脸上第一次有表情。他拿起来翻了个正面，什么也没问，点了下头，侧身让开："两位慢走。"

何乐乐眼睛瞪得溜圆，跟着沈裕辰往外走。刚出了院门，沈裕辰步子加快，越走越急。

"师父你急啥啊？"何乐乐小跑跟上，"不都结完了吗？"

"结个屁。快走。"沈裕辰头也不回，"那破名片最多一克，连饭钱一半都不够。"

何乐乐愣了两秒，嗷一声跟上，两个人几乎是跑着钻出胡同。

车还在胡同口等着。回去的路上何乐乐安静了很多，靠在车窗上打哈欠，嘟囔了一句"那菜真好吃，就是没吃饱"。沈裕辰没搭话，手插在兜里。

车开过琉璃厂，霓虹映进来，他看了一眼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