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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痴再现（第3页）

沈裕辰一路走一路不自在，总觉得身上这身衣服不是自己的，穿着格外的别扭。何乐乐跟在旁边不断上下打量他，走几步看一眼，走几步看一眼，眉头慢慢皱起来。

还差了点什么。

她目光落在沈裕辰的头发上——乱蓬蓬的自然卷，前面盖着眉毛，两边把耳朵也遮住了，两鬓也是卷卷的。又看了看他下巴，青色的胡茬冒出来一层。

何乐乐眼睛一亮，拽住他的胳膊拐了个弯。

"又去哪啊？"沈裕辰被拽得一个趔趄。

"理发。"

"我回去巷口老五那剪，五块钱——"

"五块钱能剪出来什么？"何乐乐头都不回，"今天我说了算。"

商场里有家看着不错的理发店，何乐乐把沈裕辰按在椅子上，跟发型师比划了半天："不要太短，他头发自然卷，修个层次就行，额头露一点，两鬓推干净，胡子也帮忙修一下。"

沈裕辰坐在椅子上被围布裹住，一脸不情愿，但到底没有再反抗，闭上眼睛任由发型师摆弄。

半个多小时后，发型师拿吹风机吹完最后一下，拍了拍他肩膀，示意让他看镜子。

沈裕辰睁开眼，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头发剪短了些，但微卷的层次感留着，额前不再乱蓬蓬盖着眉毛，两鬓推得干净利落，整个人一下子清爽起来。胡子刮干净了，冷白的皮肤配着利落的发型，清俊得他自己都多看了两眼。

何乐乐从等候区的沙发上站起来，围着他转了两圈，眼睛瞪得圆圆的，跟第一天认识他似的。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去。"

沈裕辰抬手摸了摸头发，总觉得头上凉飕飕的不太习惯："有那么夸张？"

何乐乐没说话，又绕着他转了一圈，伸手想碰又缩了回去，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嗯，不错，有点像混血儿。"

"……走吧。"沈裕辰耳朵尖又红了。

从理发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商场外面的风比白天更大。沈裕辰一路走一路忍不住抬手想要摸头发，被何乐乐啪地一下拍开手："别摸，摸乱了白剪了。"

两个人大包小包往地铁站走。沈裕辰穿着那身新衣服走在街上，路过的人频频侧目——两个小姑娘跟他们擦肩而过，走出去好几步还在偷偷回头看，跟同伴压低声音窃窃私语；一个路过的老大爷都打量了他两眼。沈裕辰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走路都有些发僵。

何乐乐走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两个袋子，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你老看我干什么。"沈裕辰终于受不了了。

何乐乐摇摇头，憋了两秒还是没憋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师父还是挺帅的。"

沈裕辰听见了，没回头。风刮过来，他把手里的袋子换到另一只手，空出来的手把何乐乐衣服上的帽子给她扣到头上：

"冷不冷。"

何乐乐被帽子扣得只剩半张脸，在帽子里闷声笑。风把她的笑声裹住了，两个人踩着路灯下的影子慢慢往地铁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