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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别把我当遗言（第2页）
周既明靠在床头：“现在知道了。”
“以前呢？”
“林知衡给我看过。”
“你什么时候见到他的？”
“我第一次醒，是黑雪日前十一年。”
林弥迅速算了一遍：“你被登记死亡以后十年？”
“差不多。”
“第二次？”
“黑雪日前三年。”
“然后就是这次？”
“对。”
“中间都在睡？”
“如果设备没骗我，是。”
林弥看着这个生理年龄还停在二十多岁、实际跨过半个多世纪的人，终于明白他刚才为什么说“时间差不多”。
他一直在等一个时间点。
周既明也没吊胃口，直接说：“林知衡让我等H-001满十六岁。”
病房里一下安静。
岑昼站在窗边，目光抬了起来。原野远程接入后也没说话。林弥反而很平静，只问：“为什么？”
“我不知道。”
“他没说？”
“说了一部分。”
周既明把手伸向床边那件破防护服。护士蘑菇立刻拦住：“你别动。”
“我拿东西。”
“我拿。”
小蘑菇从衣服内层摸了半天，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递过去前还晃了晃。
周既明脸都变了：“别晃。”
小蘑菇立刻僵住。
“会炸？”
“不会。”
“那为什么不能晃？”
“……习惯。”
小蘑菇很不满意：“人类规矩好多。”
林弥把盒子接过来，没急着开：“这是什么？”
“林知衡留的。”
“给我？”
“准确说，给十六岁以后的H-001。”
林弥眉头立刻皱了。
周既明看见她的表情，很快补了一句：“他后来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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