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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客（第2页）

“那你呢”，谢玄烈笑着应，“秦大侠整天坐在这里，是在做什么。”

“我在等。”

“等？”谢玄烈的瞳孔骤然收缩，“等那个没来赴约的人？”

秦九安笑笑，道：“说来也巧，我也是要管就要管到底的个性。”

“大侠这是已经开始查了？”

秦九安点了点头，道：“我等的，是个消息。而今日相爷出现之前，消息已经到了。”

‘消息是……”

“当日我一眼看出了杀手的身份，但一查才知，那日劈向相爷的刀剑，都淬着同样的一种毒”，秦九安道，“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请了他们来，但那个请他们来的人替他们的刺杀加了一重保险。”

迎上谢玄烈的目光，秦九安淡淡道：“相爷倒是熟悉。”

“说来惭愧”，谢玄烈道。

“那相爷可听说过黑水帮”，秦九安停顿了下，继续道，“或者我该问，相爷和黑水帮之间，过往可有过节。”

谢玄烈沉吟了半晌，道：“依我浅见，只要条件合适，任何人之间都是可以合作的。”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秦九安微微颔首，道，“然行刺首相，认真计算起来即便不会诛九族，一家大小是肯定保不住了的。”

“我确实还不知”，谢玄烈迎上秦九安的目光，沉声道，“但若是秦大侠肯和我合作，那相信要不了多久，你我就都不用再猜了。”

“好。”

“秦大侠同意？”

秦九安看着谢玄烈，忽然一笑，道：“怎么，合作不是相爷提出来的吗？”

谢玄烈望着秦九安那双静若深海的眸子，嘴角的笑意渐渐收了，露出底下那张极其审慎的面孔。

“我没理解错的话，秦大侠是想和我联手，从我上元夜遇刺这桩事查起，一路查到底？”

秦九安将最后一口茶饮尽，茶盏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除非谢相认为不行。”

“大侠可想过，那个底，或许不是那么好碰的。”

秦九安淡淡一笑，道：“那晚的刺客确已无活口可寻，但兵器上淬的，却是蜀中唐门的‘霜寒’。这种毒从不上市售卖，只供给几个固定的买家。”

说着，停顿了下，“过往，偶然也会出现在某些朝堂权贵的手中和后宫争斗之中。”

谢玄烈刚要说话，秦九安已站起身来，他的袖摆扫过旧木椅面，继续说道：“三年前，唐门内部分裂，有门中长老带着包括‘霜寒’在内的数种唐门秘药的配方叛出，投了‘黑水帮’。巧合的是，前几个月，黑水帮的帮主来过京城。”

谢玄烈的眉毛微微挑起：“进京？”

“进京自然就是来做生意的”，秦九安转身走向楼梯，步伐不快，却在经过谢玄烈身侧时略略一顿，“他在平康坊住过半月，见了不少人，也谈了不少生意，谢相若是真想知道背后是谁，明日卯时，我在东市口的铁匠铺旧址等你。来或不来，随你。”

他说完便下了楼，木梯上的脚步声节节低下去，很快被楼下煮水沸茶的声响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