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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灭口的暗探（第2页）

他走过去，小心地将瓷瓶挪开，底下果然压着一张对折的纸。展开来看，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墨迹淋漓，笔锋含杀。

“少管闲事。”

谢玄烈将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有意思。”

秦九安这时才起身走过来，在他肩侧伸头看了一眼那四个字，眉眼微沉。

“这是冲我来的。”

“未必是冲你”，谢玄烈将纸折好收入袖中，迎上秦九安的目光时面上的笑意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但却足以证明，黑水帮近来还有事要办，而且，是很重要的事。”

秦九安放眼四顾，片刻，长出了口气。

“秦大侠认为，会恰好是江湖仇杀吗？”谢玄烈直接问。

秦九安道：“江湖人杀人，特别是寻仇杀人时，不仅不会隐藏自己的身份，还会尽可能让更多的人知道，看这里的情况，我只能说，相比仇杀，更像是灭口。”

谢玄烈目光闪烁，道：“有人慌了。”

“没错”，秦九安点点头，接着道，“看样子我的推测没错。”

谢玄烈还没说话，秦九安已说了下去：“灭了他的口，其实并不曾掐断这条线索，只要知道查什么。”

“钱？”

迎上谢玄烈的目光，秦九安点了点头，道：“接下来，是让我瞧瞧相爷的手段的时候了。”

“为什么要我去查？”

秦九安笑笑，道：“相爷认为呢？”

“打草惊蛇？”

秦九安点点头，道：“相爷只要正大光明的去查，其他的，只管交给我。”

谢玄烈迎上秦九安的目光，道：“于我而言，什么都是线索，倒是秦大侠倘若因我而卷入其中而导致九霄楼有变，是我连累了你。”

秦九安抬起眼来看他。

晨光从破开的门扉灌入，照得满室的灰尘在空气中缓缓浮游。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具尚未冷透的尸体和满地碎裂的瓷片，但秦九安的目光落下来时，谢玄烈忽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远了。

“谢相”，秦九安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九霄楼在江湖上能有现在的地位，敌人少不了，但九霄楼始终屹立不倒，这次也不会有什么区别，你不用操心。不过，你方才问我为什么帮你，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

“为什么？”谢玄烈伸出手，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搭在了那只攥紧的拳头上。掌心下是绷得发硬的指节，和那道横贯腕脉的旧疤。

秦九安没有缩手，他只是偏开目光，望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灰蓝色的天幕尽头，一线金红的朝霞正从云层底下渗出来，像有人在天边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半晌，他长出了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因为我也想查清楚十三年前那桩事。”

谢玄烈站在他身侧，肩头与对方隔着半寸的距离，能明显感觉到秦九安尽管看起来毫无变化，但自从看到了那张“少管闲事”的纸条之后，他生气了。然而，谢玄烈只是将搭在对方拳上的手收了回来，负在身后，望着那线朝霞笑了笑。

“那便合作吧，都知道江湖人做事方便，秦大侠很快就会发现，有我在，你做起事来会更方便的。”

秦九安看了谢玄烈一眼，道：“既然要合作，相爷总得告诉我你的计划。”

“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