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作一顿,心头泛起浅浅的酸涩与无奈,只能任由他牢牢攥着我的手腕,任由他将我护在方寸安稳之地。
前头的景朔早就按捺不住,撒欢似的穿梭在摊贩之间,时不时回头朝我们挥挥手,转眼又钻进人堆里,没了踪影。
“他。。。”
“他丢不了。”厉寻说。
其实我也丢不了。。。不必这么攥着我。
突然间,漆黑的夜空骤然亮起一簇璀璨流光。
“烟花!”景朔清亮兴奋的喊声从前头传来。
我抬眼望去,漫天烟火轰然炸开,金红流焰铺满天际,一瞬照亮整条街巷,流光灼灼,绚烂夺目。
一轮又一轮烟花接连绽放,将沉沉黑夜染得烂漫滚烫。
漫天烟火下,人潮涌动,喧嚣四起,周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片刻后,烟火落幕,夜空重归沉静,周遭的喧闹却依旧未减。
我和厉寻走过一个个小摊,见我一直盯着卖年糕的小摊,他停下买给我。
我捧着温热的年糕,慢悠悠边走边吃。
他松开了我的手腕,可那双素来冷硬锐利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我。
我吃了一半,把剩下的递给她,他没吃,只摇了摇头,直到我喂到他嘴边,他才咬下一口。
“你吃吧。”他说。
吃完年糕后,不等他反应,我指尖微动,先一步穿过他的指缝,轻轻用力,与他牢牢十指相扣。
他的掌心宽厚温热,带着厚厚的茧子,却格外安稳踏实。
厉寻愣了一下,也攥紧我的手,我们就这样走在灯火会的街道上,体会我从未有过的生活。
景朔早已不知道跑哪去儿了,我和厉寻一直玩到很晚,才回到烂泥巷,直到进院门的前一秒,我们的手都还是牵着的。
是他先松开了我的手,一言不发的进屋了,连个眼神都没留给我。
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是喜欢我的,不然也不会冒着风险收留我,也许他只是不会用言语来表达。
平常他跟我说的话也不多,还没有景朔跟我说的多,但我知道他时时刻刻都在关心我,尽他所能照顾我、爱护我。
我跟上他的脚步进了屋,床上已经有好几人呼呼大睡,呼噜打的震天响。
“齐虎他们在巷东头修房子了,以后我们不用挤大通铺了。”
我点点头,知道他又怕我睡得不好,于是冲他笑笑,表示没事,
他躲开我的眼神,翻身上了床。
半夜,参加灯会的兴奋还未散去,我睡不着,一直瞪着眼,到天边泛起光亮。
厉寻好像也失眠了。
“走,带你去个地方。”他贴近我,小声说,“带上干净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