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湖脸色发白,慌忙摆手狡辩:“我真的凑不齐!我认错,我不该骗张家,不该赌钱,您饶我一次!剩下的我以后慢慢还,行不行?”
我没再跟他废话,直接将他反手摁在墙上,小臂压住他的胸口,捏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细微的骨响伴着他压抑的痛哼骤然响起。
剧痛逼得秦湖浑身发抖,额头上瞬间冒出层层冷汗,他彻底慌了,忙不迭从怀里、袖口、袜筒里,一把把抠出残存的碎银、铜板,慌乱地往我手里塞。
零零散散的银两凑在一起,有四两多。
“就、就剩这些了!真的全部家当了!求您放过我!”
“钱够了。”
但账,不止银钱一笔。
我抬眼,扫过他瑟瑟发抖的模样,松开了压着他的手。
“调戏丫鬟,轻薄姑娘,你认不认?”我问他。
其实我心知肚明,问他纯属多此一举。我只是要他清清楚楚明白,自己待会儿挨的每一下打,都事出有因。
他既然把轻薄女子、调戏良善当成无足轻重的小事,我今日便要一条条掰明白,让他彻底认清自己犯下的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秦湖脸色惨白,贴着墙壁拼命摇头,牙齿打颤:“我错了!我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您高抬贵手……”
他嘴上认错,眼底却藏着敷衍的侥幸,显然没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没再听他虚情假意的道歉,抬手攥住他的衣襟,微微发力,将人死死按在墙上。
“你以为嘴上讲句错,就能一笔勾销?张家留你吃住,待你以诚,你反倒揣着歹心,骗人家银钱,窥人家姑娘。”
话音落,我狠狠一记顶肘撞在他腹间。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秦湖瞬间闷哼出声,整个人猛地佝偻下去,双手死死捂住肚子,疼得五官皱成一团。
不等他喘息,我抬手扣住他的肩膀稳住身形,不让他瘫软躲避,紧跟着一记沉拳落在他侧腰,痛得他浑身剧烈痉挛。
我抬手,干脆利落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力道十足,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窄巷里格外刺耳。
这一掌直接将他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凸起,我再次抬手,巴掌又要落下时,有人叫住了我。。。
“住手。”
我抬头望去,说话的人站在巷口,看清是谁后,让我心里一惊,居然是闻怀钰。
他身旁还跟着一个小厮,这闻二公子怎么会到这市井之地来。
“好端端的打人做什么?”他看着我,但我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对我的恐惧。
“闻二公子,这人冒充别家亲戚,骗人钱财,还差点轻薄了别家姑娘,我来是找他要债的。”我抓住秦湖的头发,漏出他被打肿的猪头,问他:“我说的你认不认?”
“认认认!大爷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秦湖边哭边求饶。
闻怀钰静静听完事情始末,清俊的眉眼缓缓蹙起,抬脚便往巷内走来,一旁跟着的仆从赶忙拉住他。
我松开秦湖,看着他想干什么。
他不顾仆从的阻拦,走到我跟前,垂着眼看了看秦湖,头都没低一下,一脚踢上去,力道干脆利落,正中他的下巴,
秦湖被他踢得吐了几口血,血里还带着碎牙。
闻怀钰收回脚,神色依旧清淡,不见半分暴戾,他甚至未曾多看地上半死不活的秦湖一眼,只淡淡平视前方。
一旁的仆从早已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两步,小心翼翼拂去他衣角沾染的微尘,低声劝道:“公子,此地污秽,不宜久留。”
然后我听到闻怀钰轻轻笑了一声,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还请这位公子切莫声张在此处碰到我们。”一旁的仆从一脸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