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
闻言,于归垂下了头,连连叹气:“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
“他睡了,你进去看看他吧。”
于归点点头,进了屋。
景朔已经等不了了,他等不了药,也等不了我犹豫了。
去当铺变卖玉镯,给豆芽买药,剩下的钱再交给松梧的母亲。
我下定了决心。
隔天,趁着厉寻在家照看景朔的空档,我拢了拢身上朴素的粗布衣衫,将玉镯揣在内襟,独自去往城中当铺。
当铺掌柜抬眼打量我一身落魄模样,捏着玉镯反复端详:“这么好的货,你上哪整来的?”
“祖上传下来的。”
当铺掌柜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抬起两根手指:“二十两。”
“这镯子明明值八十两,怎么才二十两?”
“你这镯子,不是正道得来的吧,祖上传下来的,一看便知并非祖上传的,不会是偷的吧?”
我皱了皱眉:“加一点。”
“二十五。”
“三十。”我说,“不行我拿去别处卖。”
眼下救人要紧,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找古玩铺子慢慢议价,几番拉扯,最终以三十两银子成交。
沉甸甸的银锭用布帛包好,揣入怀中,玉镯终究是留在了当铺柜台之内。
我舍不得,回头瞥了一眼那玉镯。
镶金玉镯。。。。。。不就是钰吗?
这镯子我从小便佩戴,从不离手。
母亲说,我和这镯子是一样的,是金贵的玉。
可现在,我玉已碎,金也丢了。
走出当铺大门,街上人来人往,车马喧嚣。我刚迈出几步,目光骤然一凝。
街对面,那道佝偻的妇人身影,像是松梧的母亲。
松梧的母亲耳朵上有一红玛瑙耳坠,带了很多年。
我只与他母亲见过一面,但那耳坠,我绝不会认错。
她提着竹篮,正低头挑选街边的菜蔬,鬓边花白,眉眼间还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愁苦。
我的心口猛地一沉,镯子已经当了,我许下的补偿,如今化作一场空。
我想追上去确认,可才刚迈步,眼角余光又瞥见不远处的药铺门口。
厉寻手里拿着药包,正从药铺走出来,目光遥遥朝我这边扫来。
他愣了一下,站在原地,等我过去找他。
我扭头看去,那老妇人也买完了菜,转身消失于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