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异变突生。
并不是那种怪物袭来的恐怖异变,而是一种更为压抑的,来自规则底层的压迫感。
坐在周衍身旁的女孩突然开始疯狂的抓挠自己的脖子,嘴里发出“荷荷”的怪声。她的指甲深深陷入肉里,抓出一道道血痕,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反而越抓越兴奋,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好痒。。。。。。好痒。。。。。。有虫子。。。。。。哈哈哈哈哈!!!虫子。。。。。。。好吃!!!”
监考老师——那个无头的“李老师”,此刻正站在讲台上,听到动静,他那颗并不存在的头颅缓缓转向了那个女生,虽然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被注视的寒意。
“吕柔禀,肃静。”
吕柔禀并没有停下,反而猛的站起来,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整个人向后仰去,眼球突出,脸色发紫。
青年皱起眉头,注意到了那个女生的桌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直黑色的甲虫,那甲虫正顺着女孩的身体往上爬,速度极快,直奔女孩的手臂而去。
就在那只甲虫即将爬上女孩手臂的瞬间——
“铮——”
一声级轻的金属音响起。
一道细小的铁链如同闪电般往旁边射出,精准的打中了那只甲虫,没有碰到女孩分毫。
甲虫在锁链上剧烈挣扎,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吱”声,随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
而吕柔禀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脖子上全是抓痕。
靳聿珩看了一眼周衍。
后面的男人低着头,仿佛刚才出手的人不是他,只是他那放在桌子下的右手食指上,正缠着一根极细的锁链,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像一条小蛇一样。
这场模拟考最终在一片诡异的平静中结束了。
走出考场,外面的天色阴沉的可怕,乌云低垂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去天台。”周衍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靳聿珩没有异议,俩人避开人群,顺着楼梯一路向上,来到了四楼的天台。
天台上风很大,吹的衣摆猎猎作响。
周衍走到护蓝边,对靳聿珩抬了抬下巴:“还不拿出来吗?”
青年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红色的蝴蝶结。
在昏暗的天光下,这枚蝴蝶结红得有些妖异,他静静的躺在靳聿珩的手心里,像是一只沉睡的眼睛。
“这东西有问题。”周衍淡淡道。
“当然有问题。”靳聿珩靠在墙边,手里玩着一个打火机,火苗忽暗忽明,“昨晚那只怪物拼了命也要护它,甚至不惜被秦驰彦的铁棒砸中也要把它留在原地,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东西对它来说,比命还重要。”
“或者说,这是它的‘核心’。”周衍抬眼,注视着那枚蝴蝶结,:“这上面有字。”
他眯起眼睛,凑近了些,终于看清了那两个字。
“苏。。。。。。冉?”
听到这个名字俩人都是一愣。
看来这东西就是苏冉了。
三年前被杀死的苏冉所带的蝴蝶结,变成了如今这只怪物的执念之物?
“那怪物在找她。”周衍抬起头我,看向远处的图书馆。
“找她?”靳聿珩心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昨天那个黄毛临死前好像喊了一句什么。。。。。。‘别抓我头发’。”
“头发?”周衍愣了一下。
“那只怪物最显著的特征,就是那一头糊满脸的长发。”靳聿珩分析道,“如果那怪物是因为找这只蝴蝶结或者护着这枚蝴蝶结的,那这个怪物极有可能是苏冉或者是与她怨念极深的东西。”
“看来我们有必要去一趟图书馆了。”
天台的风更大了,吹得天台上的铁门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用力拍打着,催促着他们踏入那未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