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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尖嘴利的山羊（第2页）

朔霜笑咯咯地把自己的豆浆推到眼前。

朔霜一边抹出笑泪，一边催促:“喝点吧，别噎到自己，要是还没开始就嗝屁，还不知道该怨谁。”

梁缘被堵得哑然，他略过他的豆浆，开封新的椰奶。

油皮包子没有那么干，但为了解腻，他还是吸入一大口，本来就凹的两颊更陷进去，头发也有些乱糟糟披下挡住脸。

朔霜观察他吃饱了，就想伸手替他理头发，见他看过来，拐个弯把纸巾递过去，这时梁缘也不好意思再次拒绝。

朔霜干脆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说说吧，你想怎么让我帮你。”

梁缘一开始不提就是因为他不确定朔霜愿不愿意帮他，但是既然已经被挑破，那就顺着他的意往下说:“朔哥，你这里有给我这种人的工作吗？”

他把“这种人”三个字压得很重。

接着趁热打铁，“朔哥，我很感谢你救我，你是个好人。今天我本来不打算跟你说的，但是既然你能开这个口，那就说明你想再帮我一次。而我也想回报你的恩情，所以你就帮帮我找份工作吧。我不会白吃白住，我会上交租金，我会为你打工。”

他的话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个接一个往外蹦，却又情真意切。

梁缘知道他这些话有道德绑架的意图，但他别无选择，只有这样他才能有身份在社会上生活下去。

朔霜静静看着他表演，从昨夜的可怜小白兔变成今日牙尖嘴利的邪恶山羊。

他最初帮助梁缘只是因为那出通话，本来打算玩一玩。可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买一块镶金宝玉过于无聊，但亲自打磨一块钻石会很有趣。

梁缘说到底还只是一个15岁的少年，心性不那么坚定，很快低下头用筷子戳戳包子皮。

朔霜抬眼恰好看到梁缘后颈的皮肤，让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出来，是缺少经验的小动物。

“工作我可以安排，但是……我们现在面临一个最大的问题。”朔霜托腮假装思考，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梁缘的举动。

梁缘点头，“身份证这个我再想办法。”可是真问起来他也不懂该怎么办，大概只能回去拿。

朔霜原本竖起的大拇指放下，变成食指，左右摇晃，“NoNoNo，是你的名字，我还不知道啊。”

梁缘差点咬到舌尖，打了个弯正式介绍道:“我叫梁缘，大梁的梁，缘分的缘。朔哥你呢？”

这回该换朔霜无言以对，双手交叠撑在桌面，歪歪头，“你不知道我叫什么，那一见面就朔哥朔哥地喊，还以为你对我很熟。”

梁缘微不可察地缩回脖子，感觉温暖的室内刮起阵阵凉风，“手机上的备注是朔哥，我所以我才喊的。”

朔霜见梁缘也不吃了，收拾餐盘放进洗碗机，“走吧，带你熟悉熟悉店里。”

梁缘这次没有保持和昨日一样的距离，紧跟着朔霜的步伐，结果他突然停下，连连后退几步才防止撞到。

“对了，我叫朔霜，朔日的朔，霜雪的霜。”

朔霜站在门口，这个时间太阳初照地平线，风裹挟着寒气吹进屋内，直扑梁缘门面，脸上的绒毛细微感受着其中夹带的湿意，又冷又暖，早晨雾蒙蒙的天跟这个人一样捉摸不透。

梁缘专注地看着他，不由自主地上前拉住他的袖口。

他们身高差了16厘米，二人凑近了朔霜得低下头才能看见他。

朔霜没有说话，就保持这样的姿势等待他。

梁缘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急中生智，“那个，呃我、我没有厚衣服穿，衣柜里都是短袖。”

梁缘不愿意再想，明明是寒冷的冬天，偏偏就他大脑发热。

朔霜愣了一瞬，片刻后才爆出大笑，“早说啊哈哈哈，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笑够了，才给他准备衣物，最后踩着点到了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