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卿点了点头。
风又吹过来,比刚才大了,吹得贺临山打了个哆嗦。
白念卿脱了外套递给他。
"你穿着。"
"那你呢?"
"我不冷。"
贺临山接过外套披在身上,那外套对贺临山来说太大了,袖子长出一截,他把手缩在里面只露出指尖。
"像只企鹅。"白念卿说。
贺临山笑了:"企鹅胖乎乎的,我瘦得像根筷子。"
白念卿看了看他,说:"胖企鹅也可以瘦的。"
"哪有瘦企鹅。"
"那只不会飞的企鹅就是瘦的。"
贺临山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那本童话书,笑得更厉害了。
他笑了半天,笑到咳嗽起来,白念卿赶紧拍了拍他的背。
"你别笑了,"白念卿说,"再笑又要不舒服了。"
"好好好不笑了,"贺临山捂着嘴把咳嗽压下去,"你这个人,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噎死人。"
白念卿没接话,只是把贺临山身上自己的外套往上拉了拉,把贺临山露出来的后脖颈盖住了。
贺临山感受着那个动作,安静下来。
他把下巴缩进白念卿的外套领子里,眼睛看着远处的天。
天很蓝,很高的那种蓝,有一排鸟从楼顶飞过去。
"白念卿,"贺临山说,"你下次要是想说什么,我在这里听着。"
白念卿说好。
但他没说。
他坐在贺临山旁边,风呼呼地吹着,两个人靠得很近。
白念卿看着远处操场上那些跑来跑去的人,忽然觉得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有些东西说了也不会变好。
但现在这样,贺临山在他旁边,披着他的外套,缩着脖子像一只小企鹅,他觉得也挺好的。
比一个人待着好很多。
下午上课铃响之前,两个人从天台下来。
贺临山把外套还给白念卿,那外套上有贺临山的温度,穿回去的时候暖洋洋的。
"放学见。"贺临山说。
"放学见。"
白念卿回到教室坐下,外套上残留的那一点暖意慢慢散掉了。
但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有一张纸条。
是刚才贺临山放进去的。
他趁老师不注意悄悄打开看,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一行字:"明天给你带蜂蜜蛋糕,藏了一大块,谁都不给就给你。"
白念卿把纸条折好放进了笔袋最里面的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