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门没有自动回弹。
纪衡等了片刻,才走过去。
门外是地下通道,墙面刷着防火涂料,地上贴有黄色疏散箭头。监控镜头装在拐角上方,正对着门口。红灯一闪一闪。
通道里没人。
纪衡按下墙上的安保呼叫键。
“严主管,地下旧柜区刚有人经过。”
严柏川的声音从对讲器里传出来,背景是监控台切换画面的轻响。
“哪个入口?”
“东侧防火门。”
“东门今晚没开。电梯也没有下行记录。”
“人在库房。”
对讲器静了两秒。
“你先别接触,我下来。”
纪衡松开按键。等严柏川从地面赶到,至少需要四分钟。库房里那把伞还没有完成隔离,任何未经授权的人都可能破坏使用痕迹。
他看了眼腕表,凌晨两点二十一分。
苏禾站在他身后,压低声音:“是安保吗?”
“安保有门禁卡。”
“那可能是钟主任。”
“钟主任不会半夜到地下库房来拿伞。”
苏禾想了想:“也可能会。”
纪衡回头看她。
“她今天说过,A174不准动。”
“那你还是动了。”
“系统给了清理任务。”
“系统如果让你把我装进袋子呢?”
“先确认你是不是物品。”
苏禾没忍住笑了一下,又很快把表情收回去。纪衡知道她并不是在开玩笑,她只是对夜班里所有不合逻辑的事情都保持一种实用的怀疑。
通道尽头传来电梯运行声。
纪衡回到库房,站在A174柜旁。透明物证袋已经封好,水仍然从伞尖往下滴。柜内的吸水纸很快又多出一个深色圆点。
电梯门开了。
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深色工作服,外套没有明显品牌标志,鞋底干净。胸前挂着一张工作证,白色卡面上只有一行黑色横线,姓名和部门都没有填写。
他走得不快,经过监控正下方时没有抬头。
纪衡先记外观:成年男性,约三十岁,短发,左手虎口有旧伤,深色无标识工作服。
他抬眼再看时,纸上的每个细节都还对,组合起来却不像眼前这张脸。并不是记不住五官,而是没有哪一处特征足以让人下一次从人群里认出他。
纪衡在记录后补了一句:面部辨识度异常低,原因待核。
纪衡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