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衡放在工作台上的手机震起来。屏幕上是陌生号码。
纪衡按下免提,对方先报了姓名。
季闻川。
“纪老师?”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客气,“罗记维修铺的旧卡属于迁移项目待回收资料。你们中心如果没有正式调取函,麻烦今天归还原位,免得影响后续核验。”
“这些卡的所有权属于维修铺。”
“纸归维修铺,数据涉及旧城住户。我们都按程序来。”
“前年是谁要求统一旧号?”
电话里停了不到一秒。
“批量迁移有标准规则。个别手写记录不一定能说明问题。”
“那请把标准规则和签收单发给中心。”
“可以。先把原卡留在现场。”
“我们只做原位拍摄,不带走。”
季闻川笑了一声:“那最好。纪老师,旧档案里脏数据很多,查得太细,容易把系统错误当成人的问题。”
通话结束后,罗师傅盯着暗下去的屏幕。
“我是不是不该说?”
“你只说了自己做过什么。”纪衡关掉记录仪,“其余由材料负责。”
季闻川很快发来一份《旧服务号迁移说明》。文件使用的是现行模板,落款日期却写着前年;正文只规定“重复编号应统一”,没有说明由谁核对物主,也没有罗师傅的签收。
方予宁检查文件属性:“创建时间是今天下午。”
“只记创建时间。”纪衡说,“不能据此写他伪造了前年文件。他也可能只是今天重新导出。”
周溯冷冷地说:“你还替他留解释?”
“我替证据留。”
季闻川在隐瞒什么,和他是不是编号异常的源头,是两件事。纪衡把文件放进第四个文件夹,仍然没有画那条中间的箭头。
下午四点,潘月琴打来电话。
她没有先问助听器。
“墙今天没响。”
纪衡看了一眼时间。老白平常下午四点会试一次厨房燃气报警器,隔墙敲三短两长,让潘月琴确认自己听见。
“您敲回去了吗?”
“敲了。没人应。”
纪衡让苏禾联系老白。
电话接通后,老白说自己一整天都在家。他记得隔壁住着一位耳朵不好的老人,却不承认有固定敲墙的习惯。
“我为什么要敲她家的墙?”
“您今天四点敲过吗?”苏禾问。
“没有。”
“以前呢?”
“也没有。”
背景里忽然响起几下沉闷的碰撞声。
三短,两长。
老白停了停,像是自己也听见了。
“可能是水管。”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