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点,钟岚把纪衡叫进主任办公室。
她桌上摆着一份打印通知,红色标题只写了两个字:迁移。
“高至诚的邮件你看到了?”
“看到了。”
“旧档案九周后统一迁移。没有归档的数据,会按重复或无主条目处理。”
“十七路也会被处理?”
钟岚抬头。
“你在问线路,还是在问那个人?”
“我在问A174相关数据。”
“那就只按数据回答。”
纪衡没有坐。
“何芮的工号现在仍是17—N—04。”
“人工复核会修正。”
“如果修正前迁移呢?”
钟岚把通知压在桌面上。
“所以我让你写报告。”
“关于何芮?”
“关于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停了一下,视线落到门外。
“不包括那个没有岗位的人。”
纪衡知道她说的是周溯。
“他在现场。”
“现场可以有声音、动作和未登记的物品。”
“也可以有一个人。”
钟岚没有接这句话。
她把报告模板推过来,模板的“现场经手人员”一栏已经被灰色锁定,只能从名册里选择。
纪衡点开下拉框,输入“周溯”。
系统没有显示查无此人,只把输入内容清空。第二次输入时,光标直接跳回栏目开头。
“这不是审核问题。”他说,“模板不允许留下未匹配姓名。”
“正式报告只接受能承担责任的主体。”钟岚说。
“他已经承担了现场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