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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高中隔距思念煎熬（第4页）

他有太多话想说，他想告诉池文云，他一点都不好，每天高强度的学习让他疲惫不堪，支撑他熬下去的所有动力，都是对他的思念；他想告诉池文轩，自己每天都会无数次想起他，想起初三的朝夕相伴，想起林荫道上的告白；他想告诉池文轩，毕业的承诺从未作废，他从未想过疏远，从未想过放手。

可他不能说。

他怕隔着屏幕苍白的解释，只会让对方更加难过；怕自己暂时无法奔赴的陪伴，只会给对方虚无的期待；更怕年少的承诺太过轻盈，抵不过现实的距离与时光的拉扯。

他想等，等学业稳定，等假期充裕，等自己有足够的底气，跨过这两站路的距离，郑重其事地站在他面前，兑现那场盛夏未完成的告白。

他以为短暂的沉默与等待，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却不知道，日复一日的疏离，日复一日的沉默，正在一点点消耗少年心底的热烈与执念，正在让那份双向的暗恋，在距离与时光里，慢慢滋生出难以愈合的隔阂。

高一上学期的时光，就在这样极致的思念、克制与煎熬中，缓缓推进。

两人依旧保持着最客气、最疏离的相处模式。

朋友圈偶尔点赞，节日简单问候，再也没有彻夜长谈的心事，没有细碎日常的分享，没有专属的温柔偏爱。

曾经旁人一眼就能看出的亲密无间，彻底消失不见。

班里偶尔还有初中老同学打趣：“你和济隋云现在是不是不联系了？以前你们俩形影不离，现在完全看不到互动了。”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池文轩都只能笑着敷衍过去，心底却酸涩得一塌糊涂。

是啊，不联系了。

不是不想，是不能，是不敢，是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与人生，再也回不到从前。

十一月的山城，秋雨连绵，寒意渐浓。

育才本部迎来了高一第一次大型月考，济隋云依旧稳居年级前列，成绩耀眼，前途光明。老师表扬，同学艳羡，所有人都觉得他前途无量、无忧无虑。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有一处空缺，日复一日，愈发空旷。

月考结束后的第一个月休，是开学以来最完整的一次假期。

阔别两个月的重逢，终于如期而至。

那天午后，阳光穿透连日的阴雨，洒下温柔的暖意。

池文轩早早收拾好自己，穿着简单的卫衣，站在丹鹤小区门口等待。秋风卷起路边的落叶，少年站在路口，目光紧紧望着远方，眼底藏着忐忑、期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怯懦。

远远的，他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

济隋云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身形愈发挺拔修长，褪去了初三的青涩，多了几分高中生的清冷沉稳。阳光落在他的眉眼上，温柔又耀眼，依旧是他刻在心底数年的模样。

时隔两月未见，思念翻江倒海，瞬间席卷了池文轩的所有情绪。

可两人走近的瞬间，没有久别重逢的欢喜雀跃，只有淡淡的生疏与客气。

“考完试了？”池文轩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嗯。”济隋云点头，目光落在少年略显单薄的身影上，眼底藏着心疼，“天冷了，怎么不多穿点？”

简单的两句寒暄，客套又疏离，像许久未见的普通老友，再也没有从前自然亲昵的模样。

两人并肩沿着街边慢慢走着，一路沉默居多。

曾经无话不谈的两个人，如今连找话题都变得格外艰难。

他们默契地避开心事，避开告白的约定，避开所有关于彼此心意的话题，只能聊聊各自的校园、课业、同学。

他听他说本部的高压作息、繁多的考试，他听他说普高的闲散日常、平淡生活。

两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清晰地横亘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