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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春序冗长岁岁奔赴（第2页）

窗外晚风轻轻流淌，星月沉沉，万家灯火温柔摇曳，见证着两个少年隐秘又盛大的青春深情，安静绵长，岁岁无声。

次日清晨，天光透亮，春日朝阳温柔洒落，铺满整座山城。

假期的最后一天，没有匆忙的赶路，没有堆积的习题，两人过得松弛又安逸。

早起的晨光干净通透，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落在地板上，落在相拥一夜的两人身上，温柔又治愈。

池文轩是被阳光晒醒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时，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水汽。

抬头就撞进济隋云温柔沉沉的眼眸里。

少年早早醒了，却没有叫醒他，只是静静抱着他，低头温柔凝视，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宠溺与温柔。

晨光落在济隋云清隽的眉眼上，柔和了他所有清冷锋利的轮廓，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润干净，眉目如画，俊朗动人。

“醒了？”济隋云嗓音带着清晨刚醒的微哑，格外磁性好听。

池文轩懵懵点头，软软“嗯”了一声，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赖着不肯起身，像贪恋温暖的小猫，慵懒又乖巧。

“再睡会儿？”济隋云任由他赖着，指尖轻轻梳理他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至极。

“不睡啦。”池文轩摇摇头，眨了眨眼，清醒了几分，“今天要好好陪你，明天你就要回学校了。”

少年的眼底带着浅浅的遗憾，却依旧明媚柔软，没有半分消极怨怼。

他早已习惯别离，习惯等待，习惯在聚少离多的青春里，默默坚守、岁岁奔赴。

济隋云看着他懂事乖巧的模样，心底暖意泛滥，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好。”

晨起简单洗漱，两人一起收拾房间，一起准备早餐。

小小的厨房烟火袅袅，暖意融融。

池文轩负责打蛋、摆盘，动作轻快熟练，眉眼带笑，认真又可爱。济隋云站在灶台前，替他煎吐司、热牛奶，身姿挺拔利落，褪去了赛场之上的杀伐果断、考场之上的清冷锐利，只剩下人间烟火的温柔安稳。

这是极其普通、极其平淡的清晨日常，却是他们最奢侈、最珍贵的温柔。

顶尖学霸的青春本该是试卷、排名、竞赛、前程万丈。

普通少年的青春本该是打闹、嬉戏、松弛、岁岁无忧。

可因为彼此，一个褪去锋芒贪恋烟火，一个收起懵懂执着奔赴，两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在冗长的青春里，紧紧缠绕，岁岁相依。

早餐简单却温馨，两人对面而坐，慢慢进食，偶尔轻声闲聊，无话不谈，松弛自在。

“明天你们学校又要正常集训了吗？”池文轩咬着吐司，抬头看他。

“嗯。”济隋云点头，轻声道，“恢复正常作息，晚间培优、周末竞赛课照常。”

短暂的松弛结束，高压的生活即刻归位。

等待他的，依旧是无尽题海、无尽角逐、无尽高压。

可他眼底没有半分疲惫与抗拒，只剩笃定从容。

从前是为了前路孤军奋战，如今是为了奔赴少年余生，所有辛苦皆有意义，所有煎熬皆有归途。

“那你一定要好好吃饭，不许熬夜熬太晚。”池文轩认真叮嘱，语气像个操心的小大人，“再忙也要休息，不许把身体熬坏。”

他管不了育才本部的高压节奏，管不了永无止境的学业竞争，管不了旁人对他的万般期许。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遍遍叮嘱，一次次牵挂，盼他平安、盼他康健、盼他在奔赴顶峰的路上，善待自己、善待疲惫。

济隋云看着他认真担忧的小模样，眼底笑意温柔，郑重应声：“好，都听你的。”

旁人万千嘱托，他皆可淡然置之。

唯独池文轩的每一句叮嘱，他都牢牢记在心底，尽数遵从。

吃完早餐，两人收拾好碗筷，出门沿着小区外的滨江路散步。

春日的滨江路风光正好，江水潺潺，微风习习，两岸绿植葱郁，繁花盛放，行人悠闲漫步，老人晨练、孩童嬉闹，人间烟火温柔滚烫。

两人并肩慢慢往前走，步调一致，身影挨得极近，影子被晨光拉得修长，紧紧相依，密不可分。

不紧不慢的脚步，不急不躁的时光，温柔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