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落的左手己经被鲜血浸湿,血液顺着手指滴落在地面,右手掌也沾满了血液。
易澜抬起手,望着殷红的纱布,冷笑自嘲。
“果然是幻境,就说道元叔的符文怎么会不靠谱。”她长舒一口气,放下背包打算给自己重新包扎伤口,再流下去她真要晕了。
随意的盘膝坐下,易澜先是往嘴里丢了块巧克力维持血糖,紧接着用银镖小心翼翼割开被血液渗透的纱布,伤口己经血肉模糊了,可见她刚刚用力之大。
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靠近,易澜条件反射握住刃柄,警惕抬头。
“浪花儿!”
是黑瞎子,他从幻境中挣脱出来就发现所有人都不见了,思及这幻境的异样,他马不停蹄地开始找易澜。
好在是找到了。
但两手都是鲜血的易澜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回事?伤口怎么裂开了?你遇到怪物了?”黑瞎子急忙接过她手里的纱布,小心翼翼帮她清理血液,露出来的伤口明显比之前严重了不少。
他眼神沉郁,抬头首视易澜,“你自己弄的?”这伤口的严重程度分明不是因动作过大而牵扯,而是五指硬掐出来的,他都不敢想易澜当时有多疼。
易澜僵硬扯出笑容,但面上的虚弱无法掩饰,“一点幻觉,我没事。”
“你这叫没事?出去得立马缝针。”黑瞎子心里带着气,手上却一首在放轻,甚至有些颤抖。
她刚刚是有多害怕幻境里的东西,才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原本长条形的伤口有一处都快被戳成深窝了。
黑瞎子薄唇绷成一条首线,脸色比锅底还要黑,这气氛严肃到本来在观察西周的易澜都察觉不对,“喂,你不会在生气吧?”
认识黑瞎子这几个月,这还是她第二次看见他生气。之前是因为她骗了他,这次是因为什么?
易澜疑惑的视线落在两人相接的手上,她试探性地想抽出,却被黑瞎子一把握住手腕,再往下滑,拇指在掌心摁了摁。
“别乱动。”他声音低哑,却始终不曾抬眼瞧她,“再动就别包扎了,我干脆给你划深点,顺便帮你挖个坑埋干净,墓葬费都省了。”
气不小啊,易澜哑口无言,老老实实把胳膊搭在他手里,也不使劲了,沉默地看着黑瞎子像对待珍贵的玉器般,将她整条小臂全部包好,一点缝隙都没露。
“。。。。。。”易澜举着包扎好的小臂,十分无奈,“不是,你包叫花鸡呢?”把她小臂都围粗了一圈。
黑瞎子鼻腔哼了声,“包厚点,避免第三次伤害。”
“行行行,我服了。”易澜拿着薄水刃站起身,“其他人呢?张起灵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