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夏日,名震苏州的清正堂正在上课,就是不知道,教出来的,是惊才绝艳的才子,还是吃喝玩乐的混账。
夏日的午后,老先生正在台上讲着道德经,这位老先生,便是孟羡礼先生了,五六十的高龄,为人严苛,全京城的父母,都想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去。
孟羡礼年少成名,当年殿试,给出的答案,另皇帝百官刮目相看,可谓是风光无限。
当年殿试题目很常规,由皇帝出题,题目为一人两人,有心无心。
在笔试就很出彩的孟羡礼率先给出了答案,“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
言论一针见血,奖惩制度的关系,敏捷的思维,让孟羡礼夺得魁首。
后来孟羡礼辅佐明君,成一代盛世。之后退休,便在清正堂教书了。
孟羡礼的课堂,许多世家都想挤进去,好像只要进了,就能成龙成凤。
不过这群少年可不这么想,二十多个人,有十几个人枕着这大好春光睡觉。
孟羡礼教了一会,发现这群学生不是在打瞌睡,就是在走神,气得突然提高音量,跟吼都没什么区别了。
胆子小的吓得笔都掉了,胆子大的,硬是没醒。
随后,孟羡礼一拂袖子,发表言论:“你们一个两个,昨夜都在做甚,今日是来睡觉的还是来玩的,睡觉的,都给我自觉站起。”
可惜没一个起立。孟羡礼首先就抓了个典型,沉声道:“宋禾清,给我站起来。”
原因无他,宋禾清是睡觉次数最多的那个,看,这个时候还在睡。
被叫到的少年眉目清雅,天生一副笑颜,最为传神的是那一双眼睛,打瞌睡都掩不住其中浅淡的光彩,琉璃珠似的,光照在身上,给蓝衣镀了一层金边。
“嗯?”宋禾清乖乖站了起来,正纳闷林落夏怎么不提醒他。
他探头探脑的动作引起了孟羡礼的注意,他问道:“宋禾清,你在干什么?”
宋禾清反应过来了,林落夏直接旷课了,本着好兄弟的情谊,他面不改色扯谎:“找笔呢,先生。”
孟羡礼本就在爆发边缘,听到这句,太阳穴一跳,阴沉道:“再找滚出去找。”
“找到了,找到了,先生。”
抓到个领头的,其他人再怎么都打起精神来了,一节课过去,宋禾清正要出去走走,缓解站麻了的腿,林落夏不知多久进来的,哥俩好的搂着他肩,打趣道:“禾清,又罚站呢。”
少年一袭蓝衣,容貌俊美,嘴角轻笑,冰清玉洁。
宋禾清道:“去哪玩了,不带我?”
林落夏抓着他的手就走,边走边笑嘻嘻道:“府中新进了一批西洋货,跟我去看看。”
正是晚饭时间,一路畅通无阻,林落夏和宋禾清在学堂旁买了一间房,原因无他,林落夏的世子府离得太远了。
当时他求着宋禾清说道:“禾清啊,禾清,好禾清,咱俩合买间房吧,不然,我赶到时,课都上完了。”
宋禾清笑眯眯道:“其实你上与不上,都无所谓。”
林落夏也同他笑:“宋禾清,再说一句试试呢。”
宋禾清道:“买,当然得买,林小世子说的话,谁敢不听。”
少年谈笑的语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宋禾清的惊叹,他把林落夏扯过来,惊叹道:“这叫什么名字。”
林落夏看了一眼,便道:“金珐琅镶钻石石榴别针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