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亦侧身闪躲着攻击,后退的同时不忘问他:
“你怎么来了……”
刑知忙于招架几人挥来的棍子,后仰躲掉一记横扫,他甚至能感受到风从他脸上拂过,紧接着他趁这个间隙抬脚踹向离自己最近的人,那人吃痛地捂住腹部,木棍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时亦借机捡起地上的棍子,他打架好歹还是有点经验的,只可惜方才双拳难敌四手才落了下风。
木棍向人群挥去,传来击打□□的声音,其他人见状不禁骂声连连,“臭小子们,你俩今晚别想走出这里,等着你老娘明天来给你们收尸吧!”
先刀执刀的男人起身啐了口口水,撸起袖子就向前冲,在躲避刑知打过来的一拳后却又被猝不及防地放倒在地上。
眼见男人重心不稳跌倒在地,身后立马跟上来几个小弟打算把他扶起,刑知蹲下身,双手猛地发力将伸过来的一只手腕给扭折了。
看着小弟的腕关节变成了诡异扭曲的形状,倒在地上哀嚎连连,领头的人此刻也慌了神,他们今天来也只是装装样子,没有真正能打的。
见情况不妙,男人踉跄着起身吼道:“跑!”,一行人撂下了木棍,仓皇鼠窜。
刑知身上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手臂处擦破了皮,正当他转过身查看时亦的情况时,这才发觉时亦的脸色比平日里更加煞白,嘴唇颤抖着,他扔下棍子捂住腰腹,而那里已经被血迹晕湿了一片。
刑知的心头顿时涌起一阵凉意,他来不及多想就把时亦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快步走出了巷子。
天色渐晚,路边的行人本就没多少,更别说出租车了,刑知扶着他沿着人行道走,直到十字路口处才看见了一辆出租车,他伸手拦下将人塞进了车里,自己也一同坐进去。
“去最近的市医院,麻烦快一点。”随着车辆启动,刑知得以抽空看看时亦现在的状况,只见他双眼紧闭,虚弱地靠在自己肩头,腰处还是一直往外溢血。
刑知怀着忐忑的心付钱下了车,抱着人就往医院里面跑,医生见状立马带人往急诊室跑,刑知眼看着人从他怀里被拉走,并重重关上了铁门。
紧张过后,他倚着医院冰冷的墙壁调整呼吸,一阵没来由的恐慌渐渐侵蚀着他的心脏,今晚的一切都太过突然,让他难以接受。
想起上次怀着一腔怒火对别人挥拳,还是在三中打架那天。
也许对他而言,时亦已经是极其特殊的存在了。
在等待了几个小时之后,急诊室的门终于被打开,医生安抚着刑知的情绪:“病人的伤口不深,清创缝合之后并没有什么大碍,现在血已经止住了,日后还需要静养观察情况。”
刑知听到这话瞬间松了口气,问道:“那我能进去看看吗?”
医生点头示意,刑知立即冲了进去,看着病床上已经清醒的时亦,感到有些后怕。
“还疼不疼?”刑知轻声问道。
时亦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把脸偏过去,缓缓开口:
“你不是说不来吗?”
刑知说不出那种“我放心不下你”之类的肉麻话语,只是将时亦的脸掰向自己,十分认真地对他说:
“答应我,以后不能再让自己受伤。”
时亦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愣了一瞬,接着突然笑出了声,嘴角勾起些许弧度。
“那你就不好奇一下,我为什么跟他们打架?”时亦笑着开口。
“为什么?”
其实刑知对这件事也抱有疑问,只是迟迟不敢开口罢了。
时亦长舒一口气,“因为他们在校外抢劫了一个穷学生家里的救命钱,我心善,看不得这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之前还打过他一次,但做错了事理应受到惩罚吧?”
人总是在不经意间美化自己。
但你真的,怪好骗的。时亦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