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几个小时,在深山里的一座小村庄停下,凌晨的时间,还亮着灯,他们似乎都不睡觉。
谈记被推着下车,他看到一群有着和他一样狼耳朵和尾巴的人将车团团围住。
不知道还以为明星接机。
只有反抗婚祭之人才会被拿来观望。
谈记扫了一圈,他们脸上有喜有乐,有悲有愁。
一位老者佝偻着身子,被人搀扶着上前,皱眉质问说:“怎么只有一个?另一个呢?”
领头的人说:“还有一个大概是明天回来,月师。”
月师的眉毛依旧没松:“这种事,不能拖,得尽可能提前。”
“我会转告的。”
“嗯。”月师点点头,用这沙哑的嗓音对着人群喊道,“婚祭会在三天后开启,大家先回去准备需要的东西!”
“散伙吧!”
谈记被带到了一间房子里,四周漆黑,连个窗户都没有,只有一盏灯在桌上散发着微微的光。
“老实点!别想着逃!”那人一把把谈记推进去,关上门。
谈记根本没想逃,从陆鹤被抓伤起,他再也没有想过逃掉。
他躺在床上,硬邦邦的,没有家里的舒服。
他摸了摸床帘,材质粗糙,没有家里的舒服。
第二天,门被打开,盛情初被推进来。
两人对视,没有一点意外。
“我以为你跑掉了。”盛情初开口嘲讽,“或者誓死不从。”
谈记沉默了一下:“他们抓伤了陆鹤。”
“回来报仇了?”盛情初嗤笑一声:“那些人到现在还是下手没轻没重。”
“你呢?你怎么回来了?”
“他们抓伤了许敏,我在旁边看着她,血流了一地。”盛情初目光阴冷,咬牙切齿地说,“下手的那个,专门舔了一遍手指,刺激我说味道真不错。”
“呵呵,也不知道许敏喜不喜欢吃狼肉。”
谈记听完后沉默了,“你也是回来报仇了?”
“不然?”盛情初翻了个白眼,嫌弃道,“谁想回到这地方,谁想见到这些人?”
盛情初怨气大的一批,谁说两句都能被她呛,谈记干脆不说话了。
时间接近中午,其实根本不知道是不是中午,按照习俗他们得在小房间里带上三天,不能见到一点光。
但是有人送饭来了。
盛情初嫌弃地碰了碰血淋淋的肉,眉毛皱的能夹死苍蝇,“这什么东西啊?这是人吃的吗?”
说是饭,其实就是两盘生肉和两碗清水,很符合狼的习惯。
问题是他们是狼人啊!!不是只有一个狼字,后面还有一个人字啊!
谈记也是一点食欲都没有,生肉上的血都没洗掉,像是捕杀到猎物,直接把肉割下来,装盘送给他们。
谈记看到这盘肉就联想到陆鹤,他纠正道:“事实上,我们连人都算不上。”
“闭嘴。”盛情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老娘化成人形,说是人就是人。”
谈记犯了愁,不吃代表饿着,吃的话,他又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在人类生活那几年,早习惯了美食配美酒。
想到酒,他舔了舔嘴唇,万分思念极夜,可他只能喝寡淡无比的清水。
过了好久,谈记实在饿得不行了,胃里空荡荡,什么东西也没有。
他受不了了,干脆拿了一块肉往嘴里送,咀嚼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无比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