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谁可以出去吃?
他心中那点好奇又被勾了上来。
那人头发从前向后挽起,到头后用漂亮的带银丝红绳系起,身着粉衣。
这不是……
林婉吗!
好了,林沐确定了,
他真是多余的一个。
——
“小少爷不出去吗?”
浮光和林沐一同趴在寝屋的木床上,浮光倒闲,拿了一盘瓜子一个一个的剥着,剥完一个便塞到趴在枕头上的林沐嘴中。
瓜子是从厨房偷的,林府中有除夕和正月初一到初五允许下人回家的惯例,于是厨房中也没人看着。
大不了被发现就说是老鼠吃的。
“唉,”林沐嘴中含着一大把瓜子,没来得及嚼就咕哝道,“连林婉都……嚼嚼嚼,都被允许出府吃年夜饭……嚼嚼,我……我怎么出不了……”
“小少爷不是不喜欢老爷吗?”浮光反而不觉得疑惑,还是悠然自得地剥着瓜子……再塞到林沐嘴里。
“恩……不喜欢是一回事,”想着想着,他也烦了,整个人改成面对着天花板那样躺着,手随便扯了扯脚边的棉被盖在了两个人身上,“浮光,你被卖到林府之前,你娘是怎么陪你过年的?”
面对林沐的问题,浮光还是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几乎只是想了一瞬:“我娘啊,那我真得说说她。她在我两岁时就嫁给了我现在的继父。她真眼瞎,我继父那样恶心的货色,她到底怎么看上的。”
浮光似乎越说越气,连塞瓜子的动作都用力了不少:“我继父只关心我娘肚子里的他的骨肉,只给我和弟弟吃剩下的糟粕,逢年过节我都是去我爷爷那,我爹爹虽然走了,但我爷爷奶奶还疼我。”
“那你娘?”
“我娘也照顾我,但那死畜牲他赌博啊!把我娘嫁妆全赌没了,前几年他那骨肉出生了,是个女娃娃,他又嫌弃上了!”
“啊?”
浮光没顾林沐的话,像是恨不得一口气说完那样,嘴飞快地动着:“他就没法子了,先是把我卖到了林府,又把我弟弟卖去做了劳役——他娘的真不要脸。你知道吗,他甚至去我爷爷奶奶那索要钱财!”
“但好在,”浮光笑了笑,嘴角都扯上了好几个弧度,“他去年死了,赌博没钱还,被人打死了。”
咦,听完浮光的故事,林沐更加坚定了两个人是同病相怜的事实。
“那你娘呢?她怎么还钱?”
“她啊,嫁妆说是藏了一般,被赌完的是没藏的一部分,拿嫁妆还了债,赎回了我弟。”
林沐看着眼前人,不禁又问:“那你呢?怎么没赎回去?”
浮光没放心上一样,吊耳啷当地回着:“下人有卖身契,再说,赎回我弟就好了,我现在还可以拿点银钱给我娘和弟弟妹妹。”
“你怎么不吃瓜子?”
“过敏。”
明明眼前人才十三四岁,却可以资助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