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布置!”陛下乘机堵住宁王反驳的话语,“你要是再让弟妹跑了,你就等着罚一年俸禄!”
“哥,可是人家……不喜欢我还有原因啊!”
“你不会改吗?!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
“我……我之前年关碰见过他一次,就是买绿豆糕那次,那次……我不小心得罪人家了。”
“怎么得罪了?买个糕点还能怎么……”
“人家摔倒时我不小心把人家领子拉住了,然后……”
“……”
(砰!)
“哥!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去找人家!我这就去!外面冷啊!好歹让我进去拿个衣裳啊!哥!”
——
“咳咳……”
次日,两人相见的地点便转移到了宁王府内。
虽说宁王很紧张,可林沐却倒被气派的王府给震惊到了。
他以前最多只觉得林府算大,可毕竟没去过别的府内,林老爷别说带他去参加宴席了,只是认他这个孩子都不肯,所以宁王府是他到过的第二个府邸。
“宁王殿下为何府中没有丫鬟?”
实话说,林沐没有听过关于宁王除了百战百胜的传闻。
“啊这个嘛……”宁王刚想实话实说,却又想起昨日被陛下扔出书房的惨痛经历,便话头一转,“我自幼便常居于边塞,府中不常招人,只留了几个老人,也倒是方便。”
林沐今日脸色从进府以来就是史无前例的好,也可能是把林老爷啰哩啰嗦的规矩忘了个干净的缘故,反正仅仅是这一点,就给了宁王莫大的信心。
“若是夫……若是你喜欢几个伶俐的,尽管挑便是……我今日还去那铺子买了些糕点,要是你不嫌弃,便尝尝点配茶。”
桌上的糕点盖一拿开,林沐便被糕点深深吸引住了——红豆牛乳糕诶!
“多谢!”
糕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这让宁王更加确定自己一大早去抢红豆糕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
“那个……”林沐发觉自己光顾着吃点心,倒冷落了宁王,心中竟头一回有些愧疚,“殿下不吃点吗?”
说着,便递了一块给桌子另一旁之人。
宁王心中巴不得和林沐多说几句话呢,可那嘴却也是实实在在的词穷,没法的道了一句:“多谢关心。”
红豆牛乳糕香甜,溢满了屋舍,再加上冬末点的熏香,林沐头脑还是沉了起来。
虽说是冬末,可身子骨还是会疼,订婚后的林府也没有重视林沐,他只有出门会穿小姐样式的衣服,可毕竟是林焉剩下的衣物,还是秋天的服饰,更本不抵寒意。
好在宁王早早注意到了这一反常,暗中还给林沐送了几次棉服。倒不是王府没钱,而是他担忧若是送去貂袄,不仅林沐不肯收,万一被林府眼尖的下人给看去了,林老爷便会识破,宁王府也落下了目中无人的名声。
他送去的棉服是实打实的棉花塞着,不透寒风,也不怕冻着,面料也是时兴的,若是旁人问起,便说是江姨娘送的也可遮掩过去。
“这些天来,还多谢宁王殿下关心,又是棉服又是糕点热茶的,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太久没有与别人敞开心扉,林沐才说几个字,脸也不知是冻的红还是羞得红。
宁王当然注意到了小细节,便又添了一壶茶,给林沐换了一个热乎的汤婆婆:“你我之间虽说没什么过节,可你毕竟是嫁到王府中的,林府亏待你,我只能尽绵薄之力好好待你,我倒希望,我的王妃即使是男子,也要一生安恙。”
“我知道这些话肉麻,可是你为了嫁我被灌毒药,想必前些日子也受了诸多繁琐规矩的困扰,想到源头来,还是我的不是,若不是我私心想要娶妻,你也不会受这折磨。”
“宁王倒言重了,”林沐神情柔和道,“虽我遭林府虐待,可嫁与殿下也算是三生有幸,说来,还是因此有了合身的棉服,有了平时过节才可小尝的糕点,还有幸得殿下的照料。
前些日子,是我无礼了,回望这些天殿下的种种行为,应是我的不是,我这番打扰殿下,本意是好好配个不是,可又见殿下如此上心,我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宁王呆愣许久,手中的茶都忘了往嘴边递。
林沐还以为自己只是多言,宁王不想搭理他,心中又升起了尴尬之意。
可就在他想起身道别时,桌边人道了句——
“你可是我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