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昀睿听完这话,笑得手都抖了,杯中的酒洒出几滴。“可是即便是这样拙劣的表演,父皇还是认了,毕竟他是从皇后肚子爬出来的!”“立嫡立长,这确实是一道坎,但是陛下如果厌弃了呢?”林奇反问道。赵昀睿道:“皇后?”林奇拿起赵昀睿斟的酒,浅尝一口。“我离京前,他数次来跟我表示,他会是太子!”“他默认我跟陛下关系亲厚,你说他都敢如此跟我说,其余人更别提了!”“再者说,四皇子、七皇子,还有你都是幼时就强制离京的,为什么三皇子就会在京建立皇子府,陛下默认的并非只有赵昀朝一人。”“换句话来说,他想看,看这两个儿子厮杀,结果呢?”“大失所望,三皇子赵昀谦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对人对事,全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做派!”“登皇位,称帝王的,谦逊可以有,但多了就是懦弱。”“陛下用赵昀朝逼自己这个儿子,越逼他就越后退…”----------------------------------------漂亮媳妇赵昀睿吃着菜,听着林奇的分析,像是说些无关痛痒话一般。“这些年他的状态,让我也以为赵昀谦是个谦虚恭敬之辈,可看兵部的人员调动,涉及皇宫及京城禁卫军的安排,看似不经意的安插,到了关键时刻,这些便是直逼皇权心脏的利刃!”“所以陛下出手了,如果赵昀谦跟赵昀朝在朝廷上厮杀,用官员来互相博弈,陛下坐享其成。”“但涉及自身安全时,他会毫不犹豫舍去这个儿子。”“如今赵昀谦不在,谁在京城自然谁就是未来储君,这个储君之位的香饽饽,定会引来诸多势力趋之若鹜!”“陛下虽说是花甲之年,但精力丝毫未减。”“有几次李德全跟我说,陛下每日看奏折直至深夜,第二日仍旧精神满满地去上朝!”这话赵昀睿赞同,便道:“我这父皇,是从十几个兄弟里厮杀出来的,我们这几个孩子,在他眼里,就是一群小猫小狗在打闹,所以我有时都觉得,一旦不听话或者对他没有用时,他会毫不犹豫地舍弃我们。”帝王之家,只有手握权力才有可能存活下去!赵昀睿笑道:“所以你察觉不对,然后就跑路了?”“恩!我跟陛下上书,说自己小心眼,之前有些大臣说过我坏话,我一旦任职大理寺少卿一职,就必定会去严查他们,到时候搅得天翻地覆,别怨我!”“你这话!”赵昀睿摇头,哪个臣子能这么和帝王说话,林奇你这胆子真大!林奇夹起一个牡丹虾,放到赵昀睿盘中。“好吃的,你尝尝!”赵昀睿腻了一眼林奇,尝了一口,虾肉鲜甜,带着一丝花香。“陛下自然不会同意,他自是知晓底下的官员之间多少都不是很干净!又看见我这样上书,自然生气,但他并没有理由责难于我。”“于是我便将自己的父亲灵柩一事递给陛下,此时的陛下自然就有由头发难。再加上此时朝局不明,我在京内又无世家大族在背后帮扶,只能靠自己一人,与其这样,倒不如被辞退来得干脆!”“谁知道陛下竟然懂我的意思,这不是,就让我巡巡马场,查查畜牧!”赵昀睿问道:“没说归期?”“我没猜错的话,归期就是选定好接班人的时刻,到时,那接班人上场第一件事就是让我回京,然后感恩戴德的效力呗!”赵昀睿对林奇此时的话三分信七分不信,毕竟张永卿一直在跟赵昀琪私下沟通。在他二人之间做选择,林奇自然是会被抛弃的那一个!可他赵昀睿不愿意,换句话来说,林奇的命是在他赵昀睿手上,无论是赵昀琪还是张永卿,只要他在,这世间就没人能动得了林奇!赵昀睿是从易县来到安阳,他是从张永卿话里推算着林奇这几日会到此处。这些日子的不见,赵昀睿对林奇的思念已经达到了峰值。以为见到了,也就会放下。可赵昀睿明显发现,自己有些被情绪化了,牵动情绪的那个人就是眼前之人。“你刚才不是说有七成把握是谁嘛,能告诉我吗?”见他这样问,林奇笑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七成啊!”七皇子赵昀琪!“竟然是他!”林奇叹口气,一脸平静。“如果不是他,我不会放你走!”‘京城内虽危机四伏,可只要我在,定能保你衣食无忧。除非有人能给你更好的归处,否则我绝不会放手!’赵昀睿心跳再次加快了些,他压抑着颤抖的声音,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