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城门大开。
“参加入教仪式的百姓跟随我们的队伍走!”还是昨日那个草台,一个身穿红色袍衣的男人带着面具站在那里喊着。
夜宿在城中的沈青梧混在流民堆里,时不时往自己脸上抹点泥,一张矜贵清冷的脸被涂成了个泥人。
一大早被敲鼓的振声吵醒,看着四周人头攒动的流民,沈青梧悄悄跟了进去。
“跟紧了!”
出城的队伍意外的整齐,没人敢掉队也没人敢逃跑,因为除了想入教的人,队伍两边还有一行红衣人监视着,手里都拿着大刀。
沈青梧弓着腰,余光看着两边的监视者,身形高大,不像普通百姓,倒像是……土匪。
【难怪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展的如此迅速,原来这邪教勾结了匪徒。】
呜呜—呜——!
是暗卫的鸟哨,沈青梧眼神寻过去,正巧和草丛里的卫一对上。
【敌人数量不少,做好准备,一切行动听我号令。】
【遵命!】
说罢又隐身而去,消失在草丛中。
山路不好走,流民本就饥饿难耐,走了那么久的山路早就挨不住了。
不意外的有人落队了。
“啪—!”
“啊啊!”
是鞭子抽到身上的声响,随即响起一声哀嚎声像动物的叫声一样尖锐刺耳。
“跟上!否则小心鞭子不长眼!”
拿着鞭子的猛汉又甩了甩,震得空气都颤抖了。这下没人敢掉队了。
走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那座华天山。
入教仪式在一处悬崖之上,两侧都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下面激流涌动。
而那个建在悬崖之上的高台让人无法忽视,上面放着一张雕花的太师椅,旁边还立着一根高耸的木桩。木桩上面充满了红褐色的污渍,像长期渗出来的…血液。
高台之下安置着几处火堆,上面挂着几口黑色大锅,里面还在煮着什么东西,冒出咕噜噜的沸腾声,飘出一阵诡异的粘腻的混着肉糜的味道,闻的沈青梧胃里翻涌。
流民们眼冒金光的盯着那几口大锅,流着口水,像饿疯了的狼。
这时,一个穿着暗红色袍子的男人悠悠的走上高台,慵懒的坐在那把太师椅上,缓缓地扫过台下的人群。
一时间,所有人都噤了声。
“入教仪式,现在开始。”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魅惑又阴柔的声调,“规矩很简单——喝一碗肉汤,只有肚子饱的人才算有资格进我圣教的门。”
话音刚落,台下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长期饥饿的人们听到能喝肉汤,眼睛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