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咯咯咯—!
鸡叫声又准时响起。
家里没有养公鸡,但村子里养公鸡的人家不少,每天一大早就跟商量好了一样的开始打鸣,自从来了这里,李霁起床都不用看时间,一听到公鸡打鸣就差不多知道几点了。
但他除了偶然上山收集山货,得起个大早,平常他都是一觉睡到中午。
跟村里大部分村民需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同,他家里就他一个人,每年的粮税也不多,所以没种多少地,再说家里连个牲畜都没有,要是靠种地养活自己,他饿死之前就得先累死。
只不过今天的公鸡打鸣声里面还参杂着一阵鹅叫,他以为是“不鸟我”饿了,捂住耳朵就想接着睡。
谁知,紧接着那阵鹅叫声里面一直传来一句“我是公的!我是公的!”
搞得他摸不出头脑,什么公的母的?这鹅一大早发什么疯呢。
“砰噔—!”巨大的开门声响起,随后沈青梧带着哭腔喊他,“哥!我的手!!”
李霁睡的浑浑噩噩的听到他带着颤音的哭声,困意一下子没了,腾的一下子坐起来。
“怎么了?”
“我的手被大鹅咬了一口!”
李霁看着举着一个胳膊扑到他床上的人,闻言立马抓起他的手,“哪里被咬了?我看看。”
那双手又嫩又白,被他带着薄茧的大手握在手里,就显得更好看了,果然被啄了,虎口那个位置带着一点红肿,很淡,看来大鹅应该没下狠口。
李霁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那只大鹅,对他神气的不行,他没忍住踢了一脚它的屁股,那只大鹅就往他刚盛出来的饭里面拉屎,你霁哥直接就是一个揪起脖子,不想做只活鹅那就铁锅炖一下子。
被揪起脖子的大鹅拼命挣扎,一口咬到他的手上,鲜血直流。
李霁气笑了,抄起锄头就是追,大鹅扑棱着翅膀一边飞跑一边求饶。
后来手上的伤养了好几天才好。
但看着沈青梧手上这个伤口,明显是大鹅跟他闹着玩呢,沈青梧吓得比被咬的严重,但人来求安慰,他只好捧起那只手,又是吹气又是哄的。
“哥给吹吹,是不是不疼了。”
“一会儿哥把大鹅给你炖了报仇,让它敢咬我家梧宝的!”
炖了?沈青梧想到刚刚那只大鹅,其实不用炖的,轻轻打一下就好了,反正是他先去招惹大鹅的。
“哥,是我去喝药的时候,看到大鹅叫了以为它下了蛋,想去它的窝里捡,它才咬我的。”他赶忙解释,生怕李霁把大鹅炖了,“而且也没有很疼……”
“真的不疼吗?”李霁早就看出来他想干什么了,昨天还怕成那样呢,今天就能那么乖的自己喝了药了?明显是来讨糖来了。
但就是坏心眼的装着想让少年自己说,“那我们梧宝一大早来找哥想干什么呢,是饿了是吗?”
果然怀里的人不说话了,瘪着嘴不看他。
“没事的话哥赶紧给你做饭去了。”
说着作势下了床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留意着他的反应,“梧宝早饭想吃什么?”
“哼,不想吃……”
沈青梧才不想吃什么早饭,他特地早起去喝药,还想给哥捡鹅蛋,被啄了手……哥还不给他糖吃,他喝了那么大一碗苦苦的药,现在嗓子里还是苦味。
再也不喜欢哥了,他才不想吃糖!